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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想。」难怪他身上的光芒如月光,根本就是在告诉她,他这个人的性情如月。
欸,要是如此,她是不是可以好好研究,也许每个人身上的色彩皆有其意义。
皇甫桂瞧她神色比刚才要好上太多,不和她计较,抬眼望着天空的满月,莹润柔和的银光,让他有些失神。
在他离开大晋的那一个夜里,无月,正是下手的好时机,而他防备了却依旧惨遭毒手,可谁知道他竟还活着,在另一个时空赏月。
「小时候,我爸妈带我回娘家,那里是乡下,路灯也不多,大家都习惯很早就寝,所以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可是有一回满月,我妈牵着我的手,让月光领路带我们回家。」也许是今晚的月色太美,教她不自禁地说出记忆中的美好。
「月光领路吗」他沉吟着,「我只记得,在老家里,我总看不到完整的月亮,那总是被屋檐廊角切割得破碎,母母亲总说,看不见的另一个半月就藏在幸福的彼端,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它,可是母亲不见了,等我长大了,我再也不寻找月亮了。」宫里的殿宇翘檐,划破了圆满的月,仿佛注定宫里的人们难以圆满。年少时,他会寻找那瞧不见的半月,可在母妃被带走后,他不找了。
根本就没有半月,没有藏在彼端的幸福,宫里只有权谋算计,光是要活下去,就费尽思量,寻月有何用
可是,他却在一无所有后,在这个时空,看到如此完整的圆月,多么讽刺。
「你会想金妈妈吗」她低声问着。
金若望的父母离婚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后来因金爸爸又再婚,他才会服完兵役就离开家,勇闯演艺圈。
而他心里其实也带着伤的是吗,否则怎会提起往事
皇甫桂笑了笑。「你相信月的另一端藏着幸福吗」金若望的母亲与他何干,可就算他说了过往,她信吗
「嗯,不知道。」太抽象了,她活在现实里,感受不到。
「可不是吗被遮掩的月,不是残缺,残缺的一直是命运。」他有感而发地道。
「我倒觉得月亮一直在那里,从不残缺,命运是掌握在手里,也不残缺,残缺的是人心。」他怔怔地望着她,就见水润的光芒撒落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闪闪发亮。
「金若望,人的心如果残缺了,就再也无法往前,只会停在原地怨天尤人,可那是没用的,哭得再大声,老天也不会怜悯,得要靠自己站起来,继续往前走,想办法把残缺的心补足,人生才会圆满。」她是这么告诉自己勉励自己,再苦再难都得走,也许前途茫茫,也许她走不到终点,但是不走,她就永远到不了。
她的话语包裹住他的心,皇甫桂微眯起眼,不禁自问:是错觉吗为何总觉得她散发点点光芒,就连唇角那抹笑意都恁地吸引人。
想起年少时怎么也寻不着的那个半月,那般渴望祈求的彼端幸福彼端,难道指的是这个时空
「我知道你人很好,马跑过来的时候,你救了我对不起,我还没跟你说谢谢。」她话锋一转,笑得有点腼眺。
皇甫桂抽回心思。「我哪里好,有人说我自私。」也许,他真的是自私。
活在斗争的宫殿里,日日夜夜过得战战兢兢,让他没有心思在乎旁人的感受,就算来到这里,他还是想回去大晋,压根不管缠着她,是否会打扰她的生活。
但,她说得对,怨天尤人是没有用的。
事已至此,他还执着什么既然走不了,那就在这里生活下去,如果一个小婢都可以心胸豁达至此,他又怎能输她
「哪是啊我说的自私是指人性难免带着自私,就好比我有好吃好穿的都只想给我弟,旁人我就不管了,可是只要无关钱财,我就可以不计较地与大伙打成一片自私是有分等级和范围的。」
「那样不叫自私。」他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他认知的自私,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残害手足,满心只有自己,不管他人死活。
「可是」她咂着嘴。「那不重要啦,反正我是想跟你说,我觉得你有无限可能,不要放过任何到手的机会,因为机会不会一直出现在你面前,你要学会珍惜。」
「珍惜你吗」他脱口道。
她楞了下,没预料他会扯到她身上。「不用珍惜我没关系,珍惜你喜欢的人就好。」拜托,傅哥就在后头,不要说那种会导致情侣吵架的暧昧话语好不好。
「我没有喜欢的人。」他没那心思。
「没有」她抽了口气,忍不住替大庆喊冤。「你如果不喜欢傅哥,为什么会跟傅哥」可恶,要说得那么白吗
「我跟他如何」钱少传偷偷回头,瞧见大庆还在找手电筒,才压低音量道:「我已经知道你跟傅哥的事,我不会用异样眼光看你们,但是你怎能说你不喜欢傅哥呢这样傅哥会很难过的。」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我不喜欢他,他又有什么好难过的」他问着,隐隐听出不对劲。
「喂,你们如果不是两情相悦怎么会滚床难不成是你单方面强迫傅哥仗着傅哥喜欢你,所以你就顺势滚下去」她满脸不认同,甚至是鄙夷唾弃。
皇甫桂瞪着她,眼角抽搐着,话还没出口,大庆已经耳尖听见,奔来解释。
「钱小姐,你在胡说什么我跟若望怎么可能」天啊竟然说他对主子有非分之想,他还要不要做人啊。
「可是你说被他折腾得很惨,不是代表你们滚得很激烈」她斟酌着字眼。
「不是那是因为我们在练武」大庆羞得捣住脸,脚还不住地跺着。「你这样我没有脸面对主子了」
「练武」不是「晨间运动」
、第十五章
「练武强身,你听过没」耳边传来皇甫桂从牙缝中挤出的声响,教她不由自主缩起肩,嘿嘿干笑着。
「我怎么知道,我以为」
「你以为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豆腐渣吗恐怕也已经锼了,该倒出来清一清。」皇甫桂低吼道。「不要眼睛有问题,连脑袋也跟着坏。」真顾她想得出来他和大庆她脑袋到底在想什么
「你干么老是这样,你情绪波动很大知不知道这么凶做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钱少传扁起嘴反击。
「今天在茶水间也是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就骂得那么难听,也不想想我是因为怕你被场记设计,所以才勉强和他聊天,忍耐着被他性骚扰,可你却把我说成妓女」新仇旧恨,他们之间有太多的新仇旧恨以光速不断地汰旧换新。
「你为什么要勉强,为什么要忍耐」
「喂,他是场记,是张制作底下的红人,我要是不稍稍配合,他一不爽把这事记在你头上,往后在张制作耳边说你坏话,害你没戏接,那不是完了吗」
「我要是只有这么点能耐,任由小人说上两句就从演艺圈消失,那就算了,可我告诉你,我不会给任何人机会,我会成为一线演员,我会让每个人都对我逢迎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