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3(2/2)
中午,姐妹俩挖开了床腿下的砖,咖啡色的老瓷坛子里,一层层油纸包裹着的崭新的两张红色存折里,满满的,密密麻麻的记录着老太太浓浓的爱,最后一行,六千六百六十六元钱是多么明显的祝福
捧着存折,狄笙一滴泪都流不出来了,那种闷痛生生压着自己。
返回之前,她一个人静静在坟前跪了很久,什么都没说。
回来之后,阎狼知道,他的小女人挺过来了,回程的路上,她紧紧拉着乔天儿的手一直到上飞机。
“狄笙,让天儿回去休息,嗯”
“天儿,去吧”
看着走开的乔天儿,狄笙良久才转过头,“阎狼,谢谢你”
谢谢你所做的一切如果没有他,她的姥姥怎能走的如此安心
“傻瓜”
初冬的暖阳洒满大地,狄笙透过一尺见方的窗口微眯着眼睛看着云层,是的,她该振作了,她不再单纯的是狄笙了,她是乔天儿的姐姐狄笙
起初老爷子给她安排的学习,说实话,恐怕就算是去,她也是打算混日子,而现在
“乔天儿说,她要住校”
阎狼端着一杯温水坐在了狄笙身旁单手把人揽在肩头,他想用行动告诉她,你还有我,我的肩膀是你最坚实的依靠。
“嗯,听她的”这样也好,她不想她生活在阎家这种乌烟瘴气的环境里。
“我知道,你不放心她,在京都大学附近,有套我的公寓,我过户到了天儿名下,以后,那就是你跟天儿的家我跟爸说,礼拜六,礼拜天我们在外面住,好吗”
能不好吗
他想的有多周到,她就是再傻也知道。
京都大学,半年后,她的天儿就要上大学了,那里离天儿最近,方便她回家,她的傻大个儿如此用心良苦,她怎么感觉不到。
她侧身搂住阎狼的脖子,深深埋进他的颈窝,低声呢喃“阎狼,我爱你”
阎狼一震,这个字好美,如同这冬日的暖阳渗进了他骨子里。
下了飞机,阎狼亲自开车,三个人去了离京都大学只有十分钟路程的枫林晚公寓。
在回程的路上他已吩咐人准备好了一切,刚一进门,铺面而来的饭香让狄笙一怔。
“先生,太太,天儿姐回来了”
一个五十多岁慈眉善目的妇人乐呵呵的走了出来。
“这是赵姨,之前一直跟着纪宇,以后负责照顾天儿”
“赵姨好,以后天儿就麻烦你了”
狄笙心下圆满了,出事后,首次露出笑脸。
“太太说的哪里话,照顾天儿姐总比照顾个不着四六的臭小子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是天儿”
“赵姨好”
“唉,好好,真漂亮,眉清目秀的还别说,眉眼间跟太太有几分相似,你看看我,不啰嗦了,先生,太太饭菜准备好了,先吃饭吧”
阎狼轻声嗯了一声,赵姨就去了厨房,狄笙静静观察着,一直到饭后,赵姨才走了出来,是个懂规矩的人,饭后,纪宇着人送来了校服,下午,狄笙陪着乔天儿去了新学校,看着她平静的上课学习,夫妻俩才从学校出来开车回了阎宅。
仿佛一夜间,狄笙长大了,这种变化所有人都看的出来,不过,谁也没精力关注这些。
饭后,钟静书陪着狄笙坐了一会儿,安慰了几句,宋淑梅冷笑了一声,起身回了房间。
“老二家的这是要拉拢老四”
阎绅看了老婆一眼,“有用吗”
老四什么性格,是谁想拉拢就能拉拢的了得
“话不是这么说,以前不是没有这个狄笙吗逊儿他爸,我之前确实小看这个狄笙了,你仔细想想,谁有本事让老四说丢下工作就丢工作的,啥都不闻不问的跑到山沟沟里去给人家下葬去之前我是不懂,可现在不一样了,咱家逊儿刚得到老爷子重用,这些事不得不防”
阎绅看了眼妻子:“你不是说她快回来了吗”
“可我觉得老姑的想法未免太天真了,老爷子以前不同意,现在能同意了
更何况老爷子的态度现在不是很明了,一向最讨厌狄笙,你看看从那次老四受罚后,对老四家的态度说转变就转变了,真不知道他下得哪步棋”
阎绅拿起烟放在鼻间嗅了嗅,他稳扎稳打了这么多年,该放手一搏了吗
翌日,周六
一早,狄笙给乔天儿打了个电话,啰啰嗦嗦反复强调着让她给同学多接触,谁欺负她千万别不说,有她给她撑腰,千万别收了委屈
挂了电话,她转身看到了正靠着门偷听她打电话的阎狼,悻悻放下手机,走了过去,轻抚了下老公的衣领,“爸让我去京大上课,你送我”
“想去”
他真心不想让他家媳妇去,不说那课程她听不听的懂,京大里进修金融管理的,哪个不是成功人士,他倒是不担心他家媳妇不坚定,看他看不得人家看他媳妇的眼神。
“当然,我要努力奋斗,我要做白领,蓝领,各种领,我想养天儿”
看着她仰着的消瘦了,憔悴了多的小脸儿,他心底一阵唏嘘,媳妇,恐怕得是天儿养你啊
“媳妇,我疼媳妇”
难得青天白日下,狼爷说了句惹媳妇感动的话。
“我知道啊,你必须疼媳妇,但是,阎狼,我想自己努力养天儿,你知道的,是吗”
他家木头疙瘩是个灵光的木头,一定能了解她这种想表达却表达不出来的情绪的。
准时准点儿,狼爷把媳妇送进了镀金的殿堂。
哎呦喂,这一屋子二三十个人里除了她是个雌的,都是另类。
一上午的时间她在云里雾里飘的哈喇子流了出来。
“同学,醒醒下课了”
狄笙猛地晃了一下,晕乎乎的抬头看了眼不知何时坐在了她身旁的一大帅哥。
白色套头卫衣,灰色休闲裤,清冽的笑容挂在眉梢眼角,淡淡的沁人心脾,清隽生动的五官带透着股说不出的沉静。
她呆呆傻傻晃了晃脑袋,悻悻地笑了,梨涡浅现,“嗨,你好,我叫狄笙”
“你好,安腾北野”帅哥微微颔首,声音不似她家木头疙瘩的醇厚低沉,犹如清泉,清凉中带着些须疏离。
“你是日本人你也是来上课的吗”
狄笙收拾着东西,看着书本上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