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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明鉴。”窦涟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妾冤枉。”
太后扫了众人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赏个花都不得安宁,摆驾回宫。”不待众人回应,便在几个宫女太监的扶持下,拂袖而去。
“皇后娘娘,臣妾告辞。”安景凉恭身道了别,也走了。
萧丽云不敢直接指责皇后,在一边打骂宫女太监,借题发挥。
窦涟漪不禁苦笑一声,看来这宫中果然是处处藏险,你不犯人,也未必能讨得一方清净。
回到皇后殿,门楣上方已换了宫名,赫然是“冷芜宫”三个描金朱漆大字。
进了屋,她倒没什么,秀珠一边侍候她更衣,一边抱起屈来,“我看是她们故意串通好的陷害您,娘娘,您贵为皇后,凭什么受她们的气。”慈恩殿里冷嘲热讽也就罢了,居然使袢子陷害人,太过份了。
“算了,皇上不喜欢的人,谁不踩一下都说不过去。”她好脾气地笑了笑。
“小姐,我知道您忍耐惯了,可是这里不比府里,再怎么说老爷夫人还是疼着小姐的,在皇宫里,人善就会被人欺。”秀珠已侍候着帮她褪下正服,冲着外面叫道:“春儿,打盆水来。”
喊了半天无人应,气得一跺脚,“这帮丫头,准是跑哪里躲懒去了,看我不去找了来,问问,她们是主子,还是娘娘是主子。”
刚要挪步,不想被人拉住了,“算了,何必闹得尽人皆知,没的让人看笑话,刚才那盆里还有水,将就着洗洗。”
“娘娘。”秀珠的表情与口气,都有些恨铁不成纲了。
傍晚,刚用罢晚膳,小太监便来了。
窦涟漪又是率众跪下接旨,只听小太监手端拂尘,用尖细的嗓音念道:“皇上口谕,皇后窦氏居心不良,人心不善,着宫禁一月,以儆效尤。”
“谢皇上恩典。”
窦涟漪不免庆幸,方才没有由着秀珠的性子去找宫女兴师问罪,不然此刻,当真是笑柄了,现成的话等在那:形同废后,还摆什么皇后的架子。
自此,窦涟漪深居简出,每天除了早上拜见太后,叙叙家常外,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好在这些年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倒不觉得什么。
、第004章 初见缘起
这天,她照例请了安出来,经过花园时,忽闻笛声悠扬,呜呜咽咽好不动听,细听之下,隐隐含了思念之意。
窦涟漪自小关在一方小天地里,无以打发,终日不是看书便是与琴棋书画相伴,在音律上颇有研究。
想不到这皇宫深院,也有这样动人的音乐,竟忘了圣谕,吩咐秀珠先行回宫,自己只身顺着笛声走进一座小院,看见吹笛之人的第一感觉便是冷。
细细一瞧,是一位身形修长的年轻男子,生着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凤眸斜飞入鬓,却是目光清冷,浑身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不可言与卓而不凡的味道。
那人双手拢笛吹奏的样子潇洒极了。
想到男女授受不亲,况自己尊为皇后,更得恪守礼仪,窦涟漪便要回身,笛声骤然停止,倒令她诧异地驻了足,探究地望过去,他的唇没有血色,配了那雪肌竟生出令人心神一荡的惊艳来。
只见他目光一寒,唇缓缓而启:“你喜欢”
声音清冷,却很好听。
“笛声悠扬,谁不驻足”窦涟漪暗暗打量他的服饰,月白色的袍,令他宛然如仙,却无从判断身份。
皇宫禁地闲人莫进,想必是某位王爷,听说皇上是长子,下面有两个兄弟,只是不知是哪一位。
男子负手而立,不错眼珠地盯着你,明明肌肤胜雪如白面书生,不知怎的给人无形的压力感。
窦涟漪移开目光,心不知怎么突突地跳了起来:“打扰了。”她略一点头,转身欲走。
“叫什么”
身后传来的一声,倒叫她有些恼,这人好生无礼,第一次见面便问人家女儿家的闺名,便低着头加快了步子,不想差点撞上一样东西,抬头一看,赫然是吹笛人。
“告诉我。”
她正要斥责一句,下颌蓦然被人撅住了,被迫仰视着他,那清冷的目光里竟是不容置疑的光芒,配了这命令的口吻,叫人不敢不从。
“放肆。”她可是皇后。
那人笑了,清冷的笑意浮在唇边,非但没有让他看上去亲近一点,反而更显孤绝之气,“整个皇宫,除了一个人可以这么说我。”
“所以,趁早放开我,不然皇上知道了,定会治你。”会吗,皇上若是知道了,会替她出头吗,窦涟漪一点儿底气都没有,却说得掷地有声。
呵呵,那人笑出声来,肯定是看穿了她的色厉内荏,却在下一秒,笑容蓦然收梢,他的声音冷得如同冬天屋檐下的冰棱,“告诉我,你的名字。”
“四儿,我叫四儿。”
不能说出头上顶着的这个名字,更不能告诉他原来的名字,又不想随便诌一个,情急之下,取了折中方案,她是娘亲口中的姒儿,四与姒同音。
下颌上的力道蓦然松了,他喃喃念叨:“四儿,四儿”
真倒霉,遇到一个怪人了,她得赶紧逃走,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来。
“等等。”那人不由分说将手中玉笛递过来,“吹来听听。”
他怎么知道自己也会吹笛而且老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口吻,让人不喜。
“怎么,不会”讥屑跃然唇边。
窦涟漪正在犹豫,被他如此一激,纵心智比同年人略成熟些,到底不过只有十六岁,当下唇不服气地挑起,接过那管玉笛,滑润细腻且晶莹温手,绝非凡物可比,便缓缓送至唇边。
随之,笛声再次飘荡在小院里,悠悠荡荡飘上九重天。
她沉浸其中,一曲终了,却发现人去了,可是这笛子
“娘娘,什么事这么开心”
回到冷芜宫,秀珠迎上来,惊奇地发现主子的脸上红扑扑的,笑意一看便是打心里涌上来的,真是嫁进皇宫后难得一见的景象。
窦涟漪抚了抚发烫的脸旦,掩饰地斜了秀珠一眼:“哪有,被风吹了,脸有些发热。”
“噢”了一声,秀珠不高兴道:“他们也太不厚道了,见您不得宠一个个的偷懒,这不,我让她们准备点心去,到现在还没拿来。”
窦涟漪之前无所谓,今天更是觉得无关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