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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听说别人的父亲没死如此大失所望的陆福生也知自己失礼,忙解释道:“妾非有意冒犯陆公子。只是观君容色,似是故人,一时迷乱”
观君容色,似是故人许久之前,沈子忱似乎也对他说过这么一句话。怪不得,这句话听得那么熟悉。陆皖问道:“二夫人是觉得在下跟二夫人的哪位故友相像呢”
陆福生不想撒谎,却也无意透露,只得说道:“妾曾有一个兄长,长妾四岁,若是仍在人世的话,过了年也有二十二岁了。妾瞧着公子约莫也就是这个年纪,不由得就想起了自己的兄长。先父在时,亦同公子的父亲一样疼爱孩子如同性命。”
陆皎闻言,笑道:“我哥哥也丢过一个妹妹,年纪亦与二夫人相仿。我哥哥姓陆,二夫人也姓陆,说不准真就有些渊源呢我陆家是江东望族,二夫人是几岁时与兄长失散的二夫人可是江南来的”
陆福生苦笑:“陆小姐说笑了。福生低贱出身,在么可能与陆公子有渊源呢妾本不姓陆,是妾的母亲姓陆。家父早逝,母亲带着妾改嫁,这才改了姓氏姓陆。妾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家乡了。那时的事情妾倒还记些许。妾的故乡是淮南,并非江南。”
母亲姓陆淮南陆皖倒是吃了一惊。
陆皎又道:“二夫人温柔娴雅,是难得的贞静淑女。陆某观二夫人言谈举止,亦觉隐有大家之风。不知二夫人祖籍何处相必是家道中落,因此才委身为人妾室的吧”
陆福生闻言不语。
陆皎并不知道陆福生与沈子忱的过往,第一次见她便是沈子忱带陆福生出去逛街偶遇的那次。她只知陆福生是沈子忱的爱妾,却不知陆福生的身份家世。陆皖听到这话,又瞧见陆福生的表情,猜测可能是“贞静淑女”四个字刺激倒她了。
他知道她的身世,娼籍出身的雏妓,之所以高攀到沈子忱甚至是因为沈子忱是她以处子之身侍奉的第一个嫖客。虽说她之后是嫁给了沈子忱,可中间竟又冒出个赵谐成。一直以来,她似乎与贞洁没都什么关联。
若说言谈举止,陆福生似乎也是读书知礼的。可这又怎样这年头逼良为娼也不容易。那些娼妓里的头牌,哪个不是熟读诗书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哪一样不学造诣大多要比闺阁里的女子高的多。他后来为了找妹妹不是没有去过那些地方。那里的女子虽都妩媚妖冶,却不尽是靠身体惑人的。或歌舞音乐,或诗画琴棋,但凡有些艳名的,多少都有些能耐。
正经要点妓院里的头牌的,大多不是他这样舞刀弄剑的江湖人,更多的是似沈子忱那样的世家公子或士大夫。都道女子无才便是德,世家公子和士大夫往往娶的都是门当户对的名门闺秀,无才无貌,吟诗作对,尽数不懂。只是要传宗接代,人生难免没有趣味。可是娼妓就不同了,识文断句,吟诗作画,能歌善舞,如花解语,似茗忘忧。苏小小,薛涛,李季兰,鱼玄机,还有戏文里说的红颜知己哪个不是这般枝迎南北鸟,叶送往来风若是江湖里的莽汉,即便近了某个花魁的身怕也不知道这多花的钱究竟值在哪里。陆福生青楼出身,却有本事栓住沈子忱,让他一门心思在她身上,想必手段城府较之那些花魁头牌也不遑多让。想来她懂些诗文也不算稀奇事。
可是“祖籍”何处,是否“家道中落”他也好奇。陆皎这句话倒确实是替他问的。陆皖抬头瞧了眼陆福生,陆福生怔怔坐在哪里想了起来,半晌才道:“妾离家多年,小时候的事情大多忘记了。至于祖籍,大约就是淮南了吧”
“啊”陆皎惊呼一声。一桌人闻声瞧去,陆皎抱着孩子,孩子裤腿湿润,陆皎前襟亦有脏污。申琳立马把孩子抱回来,道:“陆姑娘,对不住。”扭头又道:“好奇怪,刚刚明明尿过了的。这会子怎么又尿”
陆皎沉着脸阴晴不定,李皓已经笑出声来:“叫你非要抱孩子,还愣着,还不赶紧换一身衣裳去”
陆福生忙道:“妾瞧陆姑娘跟妾的身形相仿,陆姑娘如不嫌弃,不如随妾去偏院,先拿妾的一身衣裳穿着”
陆皎看着一身水渍颇为无奈,只好点头。
陆皎随陆福生去偏院换了身衣裳,陆福生翻出几套衣服给她挑选,陆皎在里间换,陆福生就在外间等。陆皎虽与陆福生身形相仿,但也只是相仿,陆福生生过孩子,前胸后臀俱要比她略丰满一些。有些衣服她虽是能穿上,可松松垮垮并不好看,只得重试。
陆福生在外家等了半天,突觉腹痛,就支会了陆皎一声去如厕。待陆福生再出来时里间哪还有陆皎的影子。
陆福生疑心陆皎是等不及先回席上了,但又觉不对。陆皎是正经的名门闺秀,跟她一同来的,怎么会先弃她而去,如此不知礼数
陆福生出门找了找,只觉书房窗外竹林隐有臆想,就走了过去。果然是一男一女在说话,听那女子声音,正是陆皎。
那男子急切的说:“映月,我真的喜欢你。我娶你做我的王妃好不好我保证,日后绝对会对你好的,生此一世,绝不二色”
陆皎语气委婉:“二师兄,你知道的,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男子道:“可他不喜欢你”
陆皎道:“可我也不喜欢你”
那男子似是愣了一下,许久没说话。隔了半晌才道:“你怎么能嫁给他你总算是他的妹妹。”
陆皎又道:“我又不是他的亲妹妹如今他爱的人已嫁为人妇,我为什么不能嫁给他他要是真的拿妹妹这个事堵我,赶明儿我就离了青州回我荆州老家去。我虽是孤儿,可也有名有姓有脸面的,为什么要平白给他做妹妹。”
那男子又问:“映月,你当真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陆皎点点头:“对不起,二师兄。”
说着就有脚步声过来,陆福生急忙离开在庭院里候着。过了一会儿陆皎果然从竹林里出来,而那男子却不见踪迹。陆福生知事情隐蔽,更何况又非熟人,所以也就没问。
回到宴上,席上几位仍是安坐,李皓却不知何故神情萧索,只是拿着酒杯饮酒。陆福生不管他,夹了筷子花生米也端着杯子饮了一口。
李皓抬眸看了一眼陆福生,道:“之前没有见过二夫人喝过酒,还以为二夫人不会喝酒。”
陆福生道:“公子不喜欢妾喝酒,妾不敢忤逆。”
李皓倒笑了:“今天他另娶娇妻,怕也顾不上你了。”
李皓将酒杯举过去,没想到陆福生竟也斟满酒迎上去与他碰了一杯一饮而尽。李皓见她豪爽,也将自己杯中的酒饮尽,赞道:“二夫人好酒量,今日我们二人不醉不归,若何”
陆福生又斟一杯,笑道:“好啊能与相王殿下同桌共饮,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