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31(2/2)
老兰不停地作揖,表示感谢。
在参观敬老院时,王桥将手机关闭了,免得接到为下午兑付方案拉关系的电话。有些电话没有接到就算了,真是接到了却办不了,就会结结实实地得罪人。
从敬老院出来。宋鸿礼、王桥就步行前往青桥江老坎家里。江老坎是青桥村的支部书记,极似某位叫梅老坎的棒棒军,因此得名为江老坎。江老坎的特点就是斤斤计较,每次镇里交待任务都要讨价还价一番。
青桥村地处城郊,多处土地被拆迁,是极易生事的地方。
江老坎对城关镇政府斤斤计较,对村民则是啰啰嗦嗦。有一次喝醉了酒,坐在一位老上访户的家门口,从中午一口气说到晚上十点。江老坎不仅是支书,还是那位老上访户的表哥。依着这两层关系,就霸着老上访户的堂屋,直到把长期跑京城的老表弟磨得几乎要哭了出来。结果,第二天。老表弟愤然离家出走,留了纸条道:“只要江老坎还在当支书,老子就不回青桥。”
此事被传出来后,在城关镇被当作了笑谈。宋鸿礼多次在会上表扬:“镇村干部做农村工作都要向江老坎学习,把嘴巴磨破,屁股坐破。腿板走破,当好了三破干部,农村工作就做得好了。”
爬上一个小坡,穿过一片浓密竹林,在狗叫声中来到了江老坎家里。江老坎院子里有浓浓鸡汤香味,堂屋里放着八仙桌,还有八双筷子。村支书、主任、文书、妇女主任、团支部书记兼民兵连长,青桥村主要村干部都聚在院子里,等着宋鸿礼和王桥。
宋鸿礼见面就宣布政策道:“今天我就是来喝江老坎的鸡汤,你们不要灌我的酒,也不能灌王镇的酒,王镇今天下午有个重要的会。”
虽然宋鸿礼刚一见面就打过招呼,王桥还是被灌了十来杯酒。好在经过了城管委洗礼,这点酒灌不翻他。喝了酒,大家又坐在一起谈天论地。青桥村的干部们都生活在青桥村,很少走到青村以外的地方,谈天的话题主要集中在青桥村。喝了酒大家没有了顾忌,谈得热火朝天,还面红脖子粗地争论起来。
王桥坐在他们中间不时插上两句,渐渐地,他发现自己融入到青桥村,掌握的直接信息比一本正经汇报时要多得多。
下午三点,王桥回到城关镇。当他进入六楼大会议室时,会场所有人的目光如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这是与青桥村完全不同的氛围,青桥村的气氛是热烈融合的,有矛盾都是本村本土的矛盾,话说得好听就能化解。六楼所有人都是城关镇债主,涉及到金钱,脸色就变得不那么好看。
王桥来到主席台,目光平视全场。
全场鸦雀无声,心神各异地望着坐在台上的年轻镇长。这位年轻镇长年轻得英气勃勃,刺眼得很。
王桥伸手打开话筒开关,道:“我先讲四点,首先感谢各位对城关镇的支持,没有你们支持,城关镇这几年发展不起来,这个感谢是真诚的,以后时间还长,大家都能看到我的真诚态度;其次,欠债按合同还钱天经地义,但是城关镇经济确实困难,今天拿出来兑付的钱都是宋书记和我以私人感情筹措的,私人感情借了是要还的,大家都是生意人,知道这个道理,可以说宋书记和我都尽了力的,问心无愧;第三,如果有意见,可以散会后和我对接,我会单对单听意见。如果觉得钱少,不想要,也可以;第四,你们用不着找熟人来通关系,没用,我把手机都关掉了。”
四点讲完,会场发出一片嗡嗡声音。很多人都找了领导来打招呼,结果是“手机关机”,此时听到王桥明言此处,都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原本有人准备在会场上闹一闹,没有料到这个年轻人气场很强大,态度坚定,居然将一帮子老江湖镇住了。
会场安静了两三分钟,一个胖子站了起来,道:“王镇长,十比一的兑付比例,完全是打发乞丐,太不仗义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第三百三十八章又过春节八
王桥看着眼前的胖子,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是那个公司的”
胖子颇有些怨气,道:“我是金维建筑公司的,叫康大江,前年修小学的钱都没有拿完,我想问一问王镇,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
王桥认真研究过每个债主的情况,这个胖子康大江据传说与市委常委、副市长康正平有亲戚关系。但是王桥不是特别相信此事,他和秦真高接触过很多次了,若是康正平真有亲戚在昌东搞企业,依着秦真高性格,十有八九会提起。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就算是有亲戚关系,血脉亦远了。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对王桥不构成压力。他专注地看着康大江,道:“在会上我不想回答每个公司的具体问题,只是谈大原则,要谈具体问题得到办公室去单对单地谈。散会后,你过来吧。”
康大江坚持道:“现在是民主社会,既然是开会,总得让我们说话吧。就算是按十比一来兑付,我也少了。城关镇没有付完的钱还有七十七万,应该付我七万七,凭什么只给我两万块钱。”
王桥道:“我刚才讲得很清楚,付钱得按规矩办事,我只承认合同上应该付的钱,至于超出那一部分,得审计报告出来以后,根据审计报告才能支付。”
城关镇与康大江的纠葛实质上是一笔糊涂帐,当时工程超量部分引起了争议,审计部门审减得很多。康大江却要坚持按照城关镇现场人员签单付款,而城关镇现场人员早就辞职,连人影都找不到了。
康大江仍然道:“两万块钱就是哄鬼。”
王桥对付眼前这种局面颇有心得,知道不能纠缠,也不能久拖,迅速下了决断,道:“如果康总不接受这个方案,春节前就没得钱。春节后我们再协商一次,如果你不满意。可以到法院起诉。”他又对众人道:“城关镇目前确实困难,希望大家理解和支持我的工作。如果不支持我的工作,以后就别想得到城关镇的支持。我再强调一点,不愿意领钱的。绝不勉强。”
在座多数人听到王桥又软又硬的一番话,只能接受这个方案。他们也能理解新来的代理镇长遇到的难处,想留一条以后能打交道的退路。
众人怀着各种念头,到财政所去办手续。
康永江气鼓鼓地坐站在会议室窗边打电话,当王桥经过时。他拿起手机递了过去,道:“王镇,你接个电话,你的同学秦真高的。”
王桥最烦接这种电话,瞪了他一眼,径直走开,把康永江扔在一边。
康永江急于要钱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在元旦时参加一次聚会,输了一百多万,其中五十万是现场借的高利贷,春节前被逼得甚急。只得四处收工程欠款,以渡过难关。昌东老板群体里颇为流行打大牌,一场输个百把万是常事。康大江的金维建筑公司前几年颇赚了一些钱,算是昌东先富起来的一批人,最先买奔驰,最先包三奶。如今赚的钱都投入到赌博事业,弄得囊中空空,无法过年。
康大江望着王桥挺直的后背,就在后面骂:“马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在电话里。秦真高还在喂喂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