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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季龙和何成接连身死,郑仲和又急又怒,手中厚背砍山刀一招“天风海雨”,把毕承祖裹在了刀光之中。葛胜南拾起软剑,站在毕承祖身后,使出“白雾横江”,软剑虚虚实实,颤颤抖抖,罩着毕承祖整个背部。
毕承祖从房顶上跃下时,心里只想取何成的性命为郭玉波和郭玉涛报仇,因为郭玉波和郭玉涛是先中了何成的暗器后失去战斗力,才死于郑仲和和葛胜南之手的。先击斃高季龙便有点儌倖,何成之死更出于意外。但何成一死,毕承祖也冷静下来。心知郑仲和的武功与自己差不多,还有一个葛胜南也非弱者,围着战圈的军士此时虽插不上手,若是一拥而上,也颇麻烦。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主意打定,手中双钩连使“擒龙搏虎”、“开天辟地”、“左右逢源”三招,化解了郑仲和和葛胜南的攻势,双脚一蹬跃上屋顶。围着的军士呐喊一声,不等传令,乱箭射向毕承祖。毕承祖身形何等快疾,待箭矢飞到,已离开驿站,先还见月光下有一个淡影,随即消失不见。
郑仲和命军士们打扫现场,把高季龙、何成、郭玉波、郭玉涛四具尸体先搬在一边,天亮之后再行掩埋。这一切按排定当,已是半夜。郑仲和和葛胜南相对坐在原先关文天祥的房间里,半晌无语。这次押解文天祥,郑仲和是负责人,现在不仅文天祥已被人救走,还死了两人。何成也还罢了,高季龙是二十年前便同是窝阔台的侍卫,与陆元伯三人可谓亲如兄弟。再说,凭自己的本事,决不会比毕承祖差,这一场架打得憋气,输得也不服气。葛胜南此时心里也极不快活。带走文天祥的人没有朝相,不知是谁,这且不说,与毕承祖交手两招,软剑竟给双钩锁住夺出手自己丢了兵器也还罢了,偏偏自己的兵器伤了何成葛胜南叹了一口气,问郑仲和:“怎么办”
郑仲和说道:“除了回巴延军前领责,还能怎么办”接着恨声说道:“下次遇到姓毕的,定与他死战到底”
葛胜南说道:“文天祥是在镇江跑掉的,我们在镇江人生地不熟,决找不到他。然则镇江已属我国,文天祥也不会久留,依我看,他有两个去处:第一是临安,我大军未占领临安,宋朝名义上还在,他是丞相,要与皇帝同进退,但这种可能不大。第二是真州。真州还在宋人手中。若文天祥果真去了真州,若联络两淮宋军,其势不可低估,巴延有被抄后路之忧。依我之见,你去临安把此事向巴延说明,我去扬州见机行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郑仲和说道:“扬州由宋将李庭芝把守,你如何能进得去”
葛胜南说道:“也未必一定要进扬州,我只略使小计,让他们自己不能相容,则文天祥无能为矣”
郑仲和说道:“久闻老弟足智多谋,今日信之矣”
石磊和王友苹劫出文天祥,在黑暗中不问东南西北,有路便走。好在文天祥虽是文人,身体尚健,不需揣扶。走了五、六里路,离得驿站远了,石磊才问文天祥:“大人要去什么地方”
文天祥连思考都用不着,说道:“去真州”
王友苹说道:“去真州要过江,我们去江边找船”
文天祥说道:“在运河边找只船就成。只是我身无分文,租船还要仰仗你们。”
第二天下午,文天祥在石磊和王友苹护送下,总算到了真州州衙。真州的按抚使名叫苗再成,一见文天祥,真是喜出望外,竟抹起眼泪来了。先请文天祥上座,连说“丞相来了就好了,丞相来了就好了”
文天祥说道:“天祥劫后余生,虽发誓与蒙古人周旋到底,此时此地,尚有何能为”
苗再成说道:“两淮兵足可兴复,只是两统制不和,难以合力。以丞相之声望地位,传檄各部,谁敢不听”
仿佛这时才看到站在文天祥身旁的石磊和王友苹,问道:“你们是”
石磊躬身一揖,说道:“小人”
文天祥不等石磊说完,对苗再成说道:“他们是我的朋友。”随即指着石磊说道:“这位小伙名叫石磊。”又指指王友苹说道:“这位姑娘名叫王友苹,这次在镇江脱险,全靠了他们”
苗再成说道:“原来是两位义士,苗某失敬了,请坐”
石磊说道:“大人面前,哪有小人的座位大人们要商量军国重事,小民不敢多扰。文大人既已安全,小人也就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