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南国秋深 > 分节阅读 29

分节阅读 29(2/2)

目录

子虚此刻已尽数压下了情绪,收起原先的冷淡笑道:“还麻烦苏小姐按计划进行。”

当年她虽将融月赶出府,却灭不了心里对她忘恩负义的怨气。

可怜不是自私的借口,人总要为犯下的错负责。

回程之夜,天又飘起细雪。

打在清平斋的瓦上,仿佛床上人的泪痕,落在手心里,钝钝的疼。

周慕筠坐在床沿,听她细着声音呢喃着说话,带着哭腔,“对不起对不起嫂嫂”

反反复复,铺天盖地的内疚,他轻轻揩去她的眼泪,叹息,“梅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灌醉自己,不让他有询问的机会,又变成了刚相遇时的模样,筑起厚墙将他拦在门外。

珊瑚端来热水,“二爷,您先休息吧,我给小姐擦擦身子。”

他摇摇头,接过热水亲自拧了手巾替她擦拭。她有些难受,不自觉扭动身子,身上的被子一次次被掀开,又被他一次次盖上,抱在怀里轻轻哄着逐渐安稳下来。

珊瑚见状,端着水轻轻退开。却被一道声音叫住。

“珊瑚,你可知道融月”

脚步停下,手里的银盆差点就要端不住。

这名字和死去的大少奶奶一样,是顾家的禁忌。

“不,不曾听过。”

周慕筠望向那道微微僵直的背影,亲亲了怀里人的额头,“你不说,我自有法子查出来。可你主子今日是为了那人才变得如此,你当真不同我说 ”

珊瑚转身,看向那张不安的睡脸,突然放下水盆跪了下来,“珊瑚真的不能说,请二爷责罚。”

周慕筠深深瞧了她一会儿,末了,还是放弃,“罢了,你出去吧。”

窗外打过三更,床上人睁开眼。

房间里灯火阑珊,左手被人握在手心,顺着修长的指向上望去,他撑着头在床边静静睡着,皱着眉似乎并不安稳,他的脸沉在夜里,比月色更清俊。

外屋的铜壶咕咚咕咚泛着水泡,子虚有一时的怔忪,仿佛时光被揉碎了落在那人的发上。

岁月溢出芬芳,迷惑人心。

蓦地他睁开眼,直对上她的眼,声音喑哑,“醒了,头可疼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她摇摇头,“怎么不上来睡”

周二爷活动微酸的臂膀,起身倒了热水来喂她,“怕你睡得不安稳,可好些了”

她知道自己今日放肆了,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块旧玉来,“原来是想早些给你的,可我醉了。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虽比不上卫小姐的贵重,也算心意你”

他接过去,半月形的白玉下挂着一从旧穗,玉质柔腻光洁,该是被人不断摩挲所致,拎在手里晃了晃,道:“二少奶奶用这个就想堵住我的嘴”

瞧这奸商得意的样儿,就知道没那么好蒙。

偷偷拉他的手,“寒云,我下回,再不喝这么多酒了”

他哪里肯放过她,“梅儿,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无声对峙了一会,她别开脸,“不问,可以吗”

周慕筠的心落下来,眼里藏不住失望,却到底不忍心逼她。

静静坐了会儿,掀被上床,搂紧胸前的爱人,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你不想说,我不逼你。若想做什么,便告诉我。”

我有一辈子的时间等你对我坦诚相待,所以梅儿,只要你还在,我便不急。

、年年似今朝

除夕夜,晴朗无月。

天幕渐渐下垂,笼罩住氤氲可喜的万家灯火。如枯木里乍眼的红花,鲜艳,野蛮,无所顾忌,稍有日光雨露就能疯长。

周家世代簪缨,虽一度不被重用,如今却是扶摇直上重拾了往日荣光。

这是周大人调回京城后过的第一个年,原该好好操办,只是碍着宫里头如今一触即发的微妙气氛,只低调的吃了顿年夜饭,便打发众人散开,各自寻了处地方守岁去。

晚宴结束,子虚便被周慕筠逃也似的牵着手往清平斋走。院子里的彩灯汇成一条闪烁的大河,偶有被风吹动的灯芯仿若一点孤舟,照着地上的白雪泥淖。

“走这么快做什么”

“回房。”

“不是守岁吗”

“回房守。”

二少爷提着灯走得飞快,本想着能拜托毓真这小尾巴,趁热打铁和媳妇儿度过这漫漫长夜。

然而

推开门,小尾巴正好整以暇喝茶等着。

见他二人,笑,“二哥嫂嫂回来了”

周慕筠咬咬牙,亦笑,“怎么不去陪四姨娘”

毓真道:“等你们呢。二哥忘了吗你之前答应过的,除夕带我和嫂嫂看花灯去。”

周慕筠想到某日顺口应下的事,看向听见这消息眼光发亮的妻子,面色阴了阴。

“庙会好几日呢,今儿晚了,明天再去罢。”

毓真眨眨眼,直指书架便那座大摆钟,无辜道:“还早呀。”

二少爷嘴角朝下更耷拉一寸,忍了这些日子想要拆封的“寿礼”还未上手就要被人挖了墙角。

周慕筠十分不爽。眼光化刀甩向毓真。

若非今日良辰,本少爷早将你丢出清平斋了

而他那方才还跑得娇喘微微的小媳妇此刻已然叛变,勾勾手臂小脸凝重,“寒云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男子汉要说话算话呀。”

比起那些可有可无的热闹,躲过眼前他想要将人吃干抹净的眼神才是正经。

周慕筠眼睛一眯,看我回来什么收拾你

子虚脖子一凉,只听他喊,“十三,备车。”

福严寺的灯会热闹喜庆,街上摩肩接踵,小贩们将手里的糖葫芦举过头顶艰难叫卖,几十个穿着红衣的汉子舞动着一条半街长的火龙,酒楼挂起连串的红灯笼,道喜声和欢呼声不断碰撞,在淡淡的硫磺夜色里,碰出鼓角梅花,五更欢笑。

毓真被车外的热闹吸引,“真是共欢新故岁,迎送一宵中。啊,嫂嫂,咱们下车去玩吧。”

他二哥皱眉,生气起来惜字如金,“人多,怕丢。”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