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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牵着我的手,将礼物递了过来:“这次去开会,来回匆忙,没时间给你准备生日礼物,看到这个芭比娃娃非常可爱,和你一样漂亮,我就心痒的买回来了。”
我略显迟疑地站在院子里,想了片刻,还是让他们进了屋。对于杜亚捷,我没有理由拒绝他。他和过去一样,很熟络地说道:“晓依,我自己招待自己,你没意见吧”
我轻摇摇头,仿佛在说:“你就当是自己家,没有关系的。”
“江桦,傻站着干嘛,快把你的礼物拿出来啊。”现在只要有杜亚捷的地方,都会莫名其妙多出这个名叫江桦的男生。
“对不起,未经允许擅自主张就来打扰了。”江桦特地选了一条素白的连衣裙:“是件白色的连衣裙,希望你能喜欢。”
“晓依,收下吧,这是江桦的一点心意。”杜亚捷都开口了,我没有理由拒绝,只好收下,礼貌地颔首微笑,以示感谢。
江桦一愣,尴尬地别开炙热的目光,仿佛心思被洞察般,急忙掩饰道:“你喜欢就好。”江桦还是第一次能这样愉悦的“对话”,心头的感伤莫名袭来。
毛俊停下摩托,门前突然多了一辆轿车,眉头深锁的他警惕性随之而来。他加快步伐推门而入:“晓依,晓依”在看到面前两个陌生的男子,他整颗心脏都快跳了出来。他怕极了对方是诱拐的罪犯,大步流星的跨了进来,语气冰冷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杜亚捷目光一暗,错愕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问道:“你是谁”
“你又是谁”毛俊剑拔弩张,浑身充满危险的信号,仿佛一头饿醒的狮子,随时会扑向猎物。
我感受到毛俊紧张的气息,摇摇他的胳膊,“告诉”他没关系。
“我是晓依父母的朋友,一直看着晓依长大,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杜伯伯。”我感激地“看向”杜亚捷,微笑着以示感谢。我很肯定地又朝毛俊点了点头。
毛俊相信我的“告诉”,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对不起,我是晓依的男朋友,之前没听晓依说还有比较亲近的朋友,冒犯了。”
杜亚捷心头一拧,他才离开数日,晓依便有了朋友,那他这根红线牵的似乎有些多余。为掩盖自己的尴尬,他轻咳了一声笑道:“是我唐突了,不请自来。只是晓依这些年的生日,都是由我陪着她一起过的,我想着今年也不会例外。”
毛俊一怔,心中嫉妒:他比自己幸运的太多,能每年都陪在她身边,参与她所有痛苦、艰难的过去。毛俊竟是如此的嫉妒眼前这个长相儒雅的中年男子,嫉妒他能这么多年的“占有”。
“晓依,我们约定好的,每年的生日,我都会陪你过。今年,该不会让杜伯伯孤寡一人吧”杜亚捷近似撒娇地问我。
我摇摇头,探手过来,仿佛在说:“我的生日都会有你,我生命里非常重要的杜伯伯。”对于他这些年无偿的付出,我满怀感激。对别人而言,残疾的我是承重的负担。可他十几年如一日,一直在我身边默默照顾着我。这样不图回报的他,如何令我不心存感激呢
我听出了他的哽咽:“杜伯伯很开心,晓依在杜伯伯心里也是非常珍贵的礼物,是上天赐给我的女儿。”他还是希望我能认他做父亲。今年的我,想任性一回,我依偎在他怀里,心里充满了温暖。或许是离清冷的寂寞太远,离温暖的热闹过近,会渴望抓住这份温暖。今年,我愿收下毛俊和杜亚捷给我的这份温暖。他们给予的,我都想抓住。这是今年我对老天许下的生日愿望。
毛俊走近我,紧紧握住我的手,温暖我心:“晓依,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么重要的亲人。”
我摇摇头,歉意的人是我。是我一直将杜亚捷锁在心外,不愿意他靠的太近,怕这种扰人的幸福会太短。今年,我要如田雨说的,要学会感恩和拥有。我和杜亚捷已经形成了默契,我还未开口,他便笑道:“年轻人,晓依选择了你,让你成为她第一个愿意依靠的人,我很是妒忌。但我同样要感谢你,是你让晓依愿意让我成为她第二个愿意依靠的人。”
“抱歉,怠慢了你们,坐下聊。今天是晓依的生日,既然你是晓依最信任的长辈,我理当跟着晓依叫你一声杜伯伯。杜伯伯,我也要感谢你,感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这么用心的照顾着晓依。谢谢你能一直陪在她身边,照顾她爱她。”
我的泪腺完全失控,就好像忘记关水闸的龙头,哗哗而下。他们两个人互相感谢着对方,让我嫉妒。我是他们用心要保护的人,该感谢的人是我才对。而我竟一句感激的话都不能道出口。
“我在幻想着,幻想在破灭着;幻想总把破灭宽恕,破灭却从不把幻想放过。”江桦挥之不去的默念着这首短诗,心如刀绞。这个时候,屋里的人忘记了他的存在,显然他的存在是多余的。他尴尬地站着,内心踌躇。面前这个男孩不比他优秀,却比他幸运。他憎恨地望着那个男孩,无可奈何地接受这样的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田雨代表友情,杜亚捷就是她的亲情。过去,她只接受了田雨。在毛俊代表的爱情出现后,她才发现自己渴望的更多。她想通通都留下。
、悲歌如斯复 上
江桦仿佛过了三生三世之久,艰难地从老宅无生息地退了出来。路旁簇集的野花野草盈立在风中,姿态绰约地望着他,仿佛在笑话他,笑他落魄退场。他抬起脚狠狠踩住它们,使出全力让它们闭嘴,让它们停止对他尖酸刻薄的嘲笑。他脚下的力过猛,一个踉跄,跌倒在它们中间。他放声嘶吼出来:“今生将不再见你,只为再见的已不是你,心中的你已永不再现,再现的只是些沧桑的日月和流年。”泪水已经掩埋了他嘶吼、痛苦的哭声。
毛俊和杜伯伯在屋里聊天,我去到院子里整理花草,一阵莫名的酸痛钻进心头,仿佛是有谁在悲凄的哭恸。那么近,又那么远,远的像是幻觉,近的好像在身侧。他的悲恸出乎意料的让我心酸。我摇头甩开这股莫名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