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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木的格格眼泪终于如雨而下,用双手捂着胸口,一阵阵巨烈的心痛排山倒海的侵袭而来,“你算什么天蓬元帅,你就是头猪,为什么自己一个人涉险,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烤得遍体淋伤,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格格抱着自己缩在墙角,感觉前所未有的冷意,也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疼痛。
一天,
两天,
过了一周,彭帅终于由红灯高危变成了黄灯预警,转到了重症医学科病房,彭帅也苏醒了,虽然身上还插着各种监测仪器及各路管子,却可以看见、听见。大家仿佛都松了一口气。
赖在医院不肯出院的殷为,天天穿着病号服到彭帅病房报道,自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彭帅静静的听着,神色复杂的看着殷为,而后者则满目倾慕的看着她,笑颜如花。殷为,你回来了,我的感情世界是不是还要起波澜呢我还能承受失败之痛吗
殷为,我的妹妹,对不起。
。
格格来探望的时候,却大多时候保持沉默,看着他,不说话,只静静的坐上一会儿就走,只是在彭帅清醒的那一天,泪流满面,临出门的时候,对他说:“你是猪吗”
殷天只来过两次,一次是在彭帅初进医院做手术的时候,一次是在彭帅清醒的那一天,那一刻,那一瞬间,两个人就这么平等的对视,看不出感激来,亦看不出冷默。而后,在格格流泪的时候,揽着格格,格格倚着他的肩,彭帅目光就是一下瑟缩,心里一阵钝痛。我还是一个失败者啊,不是吗
格格,我的初恋,对不起。
学校已经放假了,为了照看彭帅,格格没有回家,而是准备彭帅彻底脱离危险后,再回家陪奶奶过春节就回来。
饭店煤气爆炸案的主犯程方于两天前落网,被抓前,狂笑说,让殷天亲眼看着妹妹炸死,痛苦一生,当警方告诉他殷为早已毫发无损时,第二天,程方就在监狱里自杀。
彭氏与银行也达成了协议,为贷款办理了三个月的展期,推迟了还款日。
彭康已经出院,开始主持彭氏大局。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医院。
彭康在彭帅病房。
病房内,来了一个看望他的女人,彭帅认得,王颀。
通过各种讯号显示,王颀和大哥合好了。
王颀走后,彭帅用眼神诧异的盯着彭康,示意他说说怎么回事。
看到坚持的彭帅,彭康疲惫的说:“我懂你的意思,你就安心养伤吧。殷天已经帮助我们暂且度过债务危机,也不会再难为我们彭家。但是因为此次事件,彭氏信誉严重受损,在找不到天使投资人的情况下,并购是解决所有问题的唯一捷径,王颀找我,同意继续原来的计划。我没有理由反对。你不用担心,事情只是又回到了当初我们计划的原点而矣。”
看着疲惫却努力装作轻松的哥哥,彭帅心好疼。尘盈姐,还有我的尚在腹中的四个月的侄子。我还是一个失败者啊,不是吗
哥哥,我的守护神,对不起。
半夜,彭帅在恶梦中惊醒,梦中,一会儿是殷天怀抱着格格,大声嘲笑着他,你是斗不过我的,以前是,现在是,永远都是;一会儿是尘盈姐抱着一个鲜血淋淋的瘦小婴儿,大声对他喊,是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你的侄子;一会儿又是殷为满面愤怒的对他说,你不爱我,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一会儿又是哥哥哀伤的说,我们生于家族,长于家族,享受着家族带来的一切,就要有义务为家族牺牲
彭帅贪婪的看着睡在身旁陪护病床上的格格,面色虽然恬静,眉头却紧紧的皱着,仿佛在纠结,在煎熬。格格,难道你也在为生存之难而决择吗
彭帅闭上了眼,复睁开时,却已坚定如钢。
他努力抬起颤抖的、被烧伤的手臂,用另一只手支撑着,颤抖着拿过彭康的手机,一次、两次、三次手机掉在被子上,再捡血水透过纱布,刺目的红;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二十分钟,他打开一个号码,输了几个字:求你;对不起。
想了想,又选了格格的号码,输了三个字:我爱你。
牵扯着浑身的伤口钻心的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有些咳嗽,却在第一次轻咳之后,紧紧的捂着不发出任何的声音,眼睛却看着熟睡的格格。
终于恢复了些力气,却又拿起手机,将已经编辑给格格的短信,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然后,坚定地使出全身的力气,将身上所有的管子一并扯下,呼吸迅速变得急促起来
床头上微弱的灯照着格格紧皱的眉头,彭帅忍不住伸长手臂,想要抚平她的眉。
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