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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两张口,任由你说了
也是从副科、正科级干过来的曾书记,能理解这种沉默下的愤怒,可他也为难。官场上能领会领导意图、会来事的人如过江之鲫,可能干实事、干得成事的人凤毛麟角。柳本球虽然蛮横了点,但能干事、也干得成
要是没有他的强蛮,林业规费那个烂摊子能收拾好没有他的眼光慧眼识珠,能把华居木业那样不起眼的小厂子挑出来没有他的胆大包天又心细如发,能处理掉那几个破厂子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
苦笑几声,曾书记拍了拍他的肩膀,推心置腹道:“本球,只要你留任,今年年底调整干部时,我保你一个常委副县长的位子。都是副处,何必要去行署至于正处,那是以后的事,权力在专员、书记手里,蔡书记帮不了你的
本球,我不瞒你说,我老曾搞政治工作内行,搞经济工作外行。现在外县都在搞细木工板厂,老钟虽然有行政经验但没经济眼光,我担心华居木业又是昙花一现。”
正在愤怒边缘的柳本球一愣,紧接着又是患得患失。
官场中人,文凭不可少,年龄是块宝。去行署最少得一年以后才能搞个副处,还得正好有空位子,可留任却是眼前的事。话又得说回来,看似提前一两年升副处,日后的发展余地更大,可没了在行署办公室的资历,没有在地委领导们面前朝夕相处的印象,还真说不上是得还是失。曾书记是地委副秘书长的出身、地委陈书记的前任秘书、地委一把手的铁杆心腹,也是脑壳上长天线的人,只要自己帮他干出政绩,把他给拱上去,以后还能亏待自己
正患得患失的柳本球又狐疑地看向曾书记,作为全县一把手的人,居然会亲口承认他搞经济不行这是把自己当心腹,还是想自己去收拾哪个烂摊子
华居木业肯定是,现在连隔壁湘省的厂子都开始筹备转产,这位滑不溜手的书记大人害怕了,怕好不容易捞到的政绩变成一颗流星,甚至是他曾某人的污点对了,他本人还在厂里投了资,肯定是打这主意。
递了支大中华过去,曾书记用自己的防风打火机,替这位干将之材点着烟,自嘲道:“本球,台上是领导,台下得认清自己有几斤几两。我来同古快五年,你看我什么时候干涉过老钟的工作上次你跟高均犯混,我批评过你吗”
前程没有被毁,柳本球脸上好看多了,感谢完领导的提拔之恩,也担忧道:“书记,讲实话,我现在也最担心这事。李传林太冒进了,第一次扩产是对的,第二次风险太大了。”
“是啊,我也太着急,太想把县里的经济搞上去,没详细调查研究过,就推动人家扩产。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那些跟风的厂子形成产能后,一旦降价抢市场就会形成恶性竞争,到头来又跟落个和刨花板、密度板样一样的下场,还会连累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的纤维板厂。”
现在讲这话有什么用当初你们入股细木工板厂的时候,听不进逆耳忠言,还压着老子去做工作,现在看到外地跟风的厂子一家家起来,才晓得害怕了柳局长腹谤几声,但也只敢腹谤而已。
“书记,如今之计,关键是寻找到另一个新产品,能在市场恶化之后快速转产”
“你有什么想法”
这事柳局长还真考虑过,当初李家明的牛皮哄哄给他印象太深了。那小子平时连话都不多,他敢吹那牛皮,那就肯定有相当把握。
“书记,这事我考虑过,有点思路但还没太有把握。”
不敢把话说满的柳局长比划几下,可曾书记越听越担心,那么多人都没解决的事,小小的林科所有办法
“书记,您给我两个副科级的帽子,我就不信那帮林校生、农校生找不出办法来”
副科级帽子不值钱,管帽子的曾书记哪会在乎这个只要能解决华居木业公司的隐患,保住全县经济起飞的势头,莫讲两个副科级帽子,给个副处级帽子他都舍得。更何况他投了钱,而且都是东拼西凑来了
“本球,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谁要是搞得出成果,我破格提拔谁当正科级,而且是实职。”
“谢谢领导,我现在去找人。林科所要是搞不出来,那帮人要了也没鸟用,不如全部回林场砍树”
这才是大将之才,能理会领导意图,又有超强的执行力
“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从书记办一出来,夹着手包的柳局长立即驱车去寻李家明,那小子敢吹那个牛皮,肯定是有什么想法。厂子是他家的,最着急的应该是他。只是那小子太妖孽,十几岁的伢子,哪来的那么多城府、心计、手腕
可桑塔纳驶近李家明租住的农家小院,学中文出身的柳局长停好车,听到小院里忧伤的口琴声,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是电影滚滚红尘里的插曲,歌词里写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少年不经事的我,红尘中的情缘,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想是人世间的错,或前世流传的因果,终生的所有,也不惜换取刹那阴阳的交流。看似缠绵悱恻,其实透出一股俯瞰芸芸众生的悲天悯人。
如果李家明闲着没事吹这曲子,那是因为这曲子好听;可这夜静更深了,居然还吹这曲子,那就是曲为心声。
他一个十六岁的伢子,俯瞰什么悲什么天,悯什么人
脚步声在深夜再轻,也立即让院子里的忧伤应声而停,紧接着是毛砣粗沉的嗓门。
“谁”
第325章知易行难
夜静更深,月色如水。
李家明坐在院子里,吹着柳莎莎落在这口琴,旁边的毛砣怎么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堂弟练过这个。在他印象中,堂弟因为五音不全,不喜欢唱歌,可怎么会吹得如此好听的口琴
踏着月色而来的柳老师也很惊讶,他进了院子之后,才想起以前从未没听这伢子吹过口琴,可自己听到的琴声起码有数年的功底。
“柳老师,这么晚了,您有事”
礼貌中透出疏远的问候,让惊讶的柳老师苦笑不已,又不禁暗自恼怒。师生之间要有起码的信任,或许自己怂恿他父亲扩建厂子,有一定的私心杂念,但也未尝不是一种加快发展之策。
哎,这孩子哪怕再天才,也只是个孩子,很多事还并不懂。
为人师表的柳老师暗叹一声,坐在毛砣搬过来的竹椅上,玩笑道:“不愧是天才,什么时候学的”
什么时候学的这得有几十年了吧,刚才还沉湎于往事中的李家明笑了笑,也玩笑道:“菩萨教的。”
伸手拿过口琴看了一眼,柳老师立即看出这是自己送给女儿的十四岁生日礼物,没想到莎莎学了半年还是没学出什么名堂,这小子倒是深得其中三味了。
柳老师把口琴在裤子上擦了擦,吹起了斯卡布罗集市,原本凄美婉转的音乐用口琴吹出来,竟有一种缅怀的韵味。没错,确实有缅怀的情感在里面,这曲子应该是柳老师跟师母的外籍老师学的。
这首曲子在这个年代,还属于小众中的小众,不应该是自己能听过的。一曲吹罢,李家明轻轻鼓掌,赞叹道:“老师,这曲子好”
“听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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