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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不曾再听过北周之中有人再提起他的名字。
怀之哥哥多年前复又外出游历,一年之中也会回来一两次,但朝歌能与他见面的机会极少,这几年曾有世家叔伯主动与云府提及大公子的婚事,但怀之哥哥一年到头皆在远游,似也无心成家,久而久之自讨没趣地人便也少了,气得母亲许久没有好脸色,可怜了长公主卫芙依旧死心眼,宁可搬到公主府,也不愿听太皇太后的话许配他人。
好在二哥在几年前听从父母的命成了婚,娶了中郎将的千金为发妻,母亲的脸色这才好了些。二哥时常愁眉苦脸地埋怨道,从前都说明之快意恩仇,犹如绿林好汉,最是潇洒,而大哥怀之温润儒雅,博学多闻,性情沉稳,又为云府大公子,家门有怀之便足以,至于明之,将来指不定疯癫闯祸至哪儿去了。
谁知如今最潇洒的却是大哥怀之,而老老实实成家立业的,却是一贯不着调的明之。
思虑得多了,朝歌一时觉得头昏脑胀,怎么不过匆匆七年间,竟好似发生了许多事,回想起来便恍如隔世。
“小姐,小姐”挽珠聒噪的声音仍在耳边,叽叽喳喳道:“您听见挽珠说话了吗公子可在来信中说了什么时候回邺康”
挽珠今年十一岁,认字不多,朝歌闲时无趣才会教她习字打发时间,谁知挽珠和朝歌小时候一样贪玩偷懒,学得并不太上心,后来有了墨耽的书信,挽珠才苦恼于自己看也看不懂,便勤奋了许多,只是一蹴而就的事是极少的,墨耽信中的字一多,挽珠便看得头晕眼花了。
“哦”朝歌回过神来,仔细回想方才墨耽信里的话,方才摇头:“倒是不曾提及,只是这信自南疆送到邺康,又不是快马加鞭的急报,想来也花了十多日,兴许这信咱们刚收到,不出几天墨耽便回邺康了也是有的。”
“太好了,公子要回来了”挽珠欣喜得蹦了起来,被兰玉姑姑狠狠一瞪,方才收敛了一些,缩了缩脖子不再敢肆意呼喊。
被挽珠这么一折腾,朝歌的轿辇竟然耽搁在了琼殿宫门口这么久,累得迎接的宫女也跪迎了许久,朝歌轻轻一拍自己的脑门,刚要令众人起身,便忽然听到有匆匆的脚步声往这而来,朝歌仍坐在轿辇上,是背对着那方向的,只见兰玉姑姑等人对着朝歌的方向微微服了服身子,客气道:“大监怎么来了。”
朝歌也有些诧异,下辇回过身来,她已出落成窈窕少女,但在方才微微偏过头来茫然地看着好端端突然来她这儿的明下月等人时,那小脸之上还是悄然流露出了些熟悉的稚气,明下月笑眯眯地上前,对朝歌道:“小姐可是刚打太皇太后那儿回来啊”
明下月本就生得雌雄莫辨,十七八岁时面部轮廓阴柔倒还说得过去,如今七年间过去了,明下月竟仿佛比从前更美艳了许多,站在他面前,清丽略带稚气的朝歌竟荒唐地有些自惭形秽,朝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端倪地瞧着明下月的脸看,心中疑惑道,莫不是明下月每日晨起还需要粉黛一番不成
明下月爱美是人尽皆知的,看重容貌也不是什么羞耻之事,但被朝歌这么堂而皇之盯着,竟难得地有些尴尬,讪讪道:“小姐既然刚从太皇太后那回来,想必还没用晚膳吧”
朝歌明眸皓齿,这清澈的眸光落在明下月身上,倒让明下月不好再厚着脸皮卖关子,只好直说道:“陛下那儿午膳便不曾用过奴才请示着送了晚膳,也让陛下给轰出来奴才担心陛下的身子,您看”
“你是让我和卫衍陛下一道用膳”朝歌眨巴眨巴着眼睛,似怀疑自己听错了,明下月不是不知道,这几年朝歌和卫衍之间的关系也古怪着呢,并不似小时候那般亲近,况且卫衍这些年越发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朝歌也不愿送上门去惹火上身。
且朝歌的脾气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指不定会不会火上浇油越发惹怒了卫衍。
明下月哪里会不知道朝歌心中所想这位小姑奶奶只怕要以为他是疯了,但明下月却是有苦说不出,便是这世间谁也没能熄了那位的火气,唯有这位小姑奶奶有这本事她怎么就不开窍呢
似是怕朝歌压根不给自己这个脸面,明下月连忙笑眯眯哄道:“姑奶奶,您就去这一趟,奴才跟您保证,您去了,保准有好消息等着您。”
“好消息”
趁着朝歌没有开口拒了他,明下月连忙挥手命令道:“来人呐,请小姐上辇子,都小心着点,别颠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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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宝贝们我爱你们
、092 歌儿,再按一会
宫人面见圣上,都是要早早焚香更衣净心的,什么身份的人就应有什么样子,宫里按例送往各宫各殿的衣食用物和胭脂水粉也都是有份例和讲究的,若是要面圣或是重要场合,穿什么戴什么须得慎重对待,处处都有规矩,万万不可太过张扬逾越了身份,但也千万不能太过随意,露出了不敬。
宫人万万不能在御前呈现丝毫纰漏,便是朝歌也不例外,只是她近两年与卫衍实为疏远,除却年节和盛大节日需得见到卫衍外,其他时候卫衍既不会召见她,她也不会自讨没趣地寻卫衍,小时候不懂事,宫中上下都多少有些纵容她,如今年岁渐渐大了,姑娘家的规矩自然要比小时候要多,莫说卫衍不召她,便是召了,她心中也极不情愿,以往她见卫衍,直呼名讳不说,该行的礼也仗着年幼无知一概不行,而如今却是不行
朝歌如今自己也算是从黄仁太妃那儿出师了,她的一言一行都被宫中上上下下盯着,若是自己尚且纰漏尽出,用仁太妃的话说,将来她治理宫中上下,只怕要碰硬石头,那些个有资历的老人儿,难免不服她。
她料想距离中秋还有个把月,中秋是要照例向太皇太后和卫衍请安的,在那之前,她是不必见卫衍,且今日去伺候太皇太后,自然穿得朴素,头上也只簪了个珍珠簪子和几朵雕刻的玉兰花发饰,面上更是素面朝天不施粉黛,亲自侍候老太太汤药,身上也难免沾上了药味这模样,是不该面见卫衍的。
但明下月这个最懂宫中规矩的人物,几乎是赶鸭子上架,生怕朝歌回过味儿来不肯走,他也是知道朝歌素面朝天,衣饰朴素随意且身上有药味,属体气未净,为了哄朝歌上辇,明下月竟破天荒地连规矩都不顾了。
她若因此惹了卫衍不快明下月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等朝歌回过味来,辇子已经规规矩矩地停下了,这辇子才刚一落稳,殿外丧着脸却又不敢表露出来的宫人竟都仿佛见到了天大的救星一般,御前的小太监更是忙不迭上前行礼,又对明下月恭恭敬敬道:“大监您可算回来了,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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