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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儿戏,便是朝歌小小年纪,也尚且知道战事凶险,况且又涉及北周边境安危,墨耽只是个奴隶身份,且不说军中将士是否服他可墨耽从未从军打战过,且墨耽的年纪也不大,比二哥还小了好几岁呢他能否,应对得了
“区区奴隶,足以应对。”卫衍嘴角含笑,似早已看透了朝歌心中所想,缓声道:“这对他而言,亦是一桩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无能,便战死在边境,做个烈士,好过做个长寿的奴隶。若是有能耐,从此平步青云,翻身为人,摆脱奴籍,也不是不可能。”
这般重大的事,他却说得极其随意,似乎根本不曾将北越、冉魏国合纵的事放在心上,不仅如此,他竟这样随意地就钦点了一个小小奴隶应对,也不知是高估了这奴隶的能耐,抑或是根本就是蔑视了北越、冉魏两国纵横的能耐。
、079 只有强大才能守护你二更
似要证实卫衍并非随口一说,他修长的手臂顺手取了案侧的一卷竹简来,竟是已拟好了调兵遣将的诏书,朝歌不可思议地眨巴着眼睛,揣摩不透帝王的心思,若说他在意两国合纵制周的事,调遣王师北上这样的大事,就不会荒唐地指派了一个从未上过疆场的奴隶率军,可若说他不在意,这圣旨却是早已拟好,并非与朝歌随口闲谈。
“明下月。”
“是,奴才已命人将那奴隶带来,陛下可要此时召见”明下月入殿,恭敬的接过了那尚未宣读的诏书。
“那奴隶毕竟是歌儿的人,既要派遣她的人,当着她的面宣旨,也算妥当,宣吧。”
卫衍漫不经心的说着,朝歌坐在她身侧,鼻息间便可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王袍熏香,在诸国,奴隶的归属便有如物品,便是帝王,既赐予了朝歌,若要调遣,也需得给朝歌几分面子,卫衍那话随口一说,可听在朝歌心里,却莫名的有种异样。
人人都将她看作稚童,而卫衍却与她说起诸国逐利与调派军将这样的国之大事,他丝毫不在乎她在黄仁太妃那学了什么,学得如何,也不关心她的举止是否得体,言行是否在礼,那异样的感觉就仿佛,他不仅仅将她看作一个身边温顺的宠物,听话的皇后,而是有着更严厉的要求,更远大的期望
朝歌说不明白那异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便是父亲与母亲,都不曾对她有过这样不同寻常的期望。
“卫衍”朝歌的小手抚在卫衍的臂上,就连跪坐着的身子都停直了起来:“墨耽不曾上过疆场,歌儿不愿他赴死”
她担忧那奴隶的生死。
卫衍岂能不知道朝歌的顾虑,只微微笑道:“愿不愿,你何不听听他自己怎么看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顾虑他的生死,他自己或许还要对送他赴死的寡人感激涕零。”
今日的卫衍格外耐心,他本是皇权中心的人,一言九鼎,没有人能扭转乾坤,但对朝歌却耐心极了,循循善诱,便是她当着面忤逆圣旨,卫衍竟也不恼,竟比竟比怀之教导功课时,还要有耐性。
他都这样有商有量了朝歌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得乖乖地坐了回来,正说话间,墨耽便已被人宣入殿,朝歌也有些时日不曾见到墨耽,那日墨耽受她连累,朝歌为求卫衍不刁难墨耽,在宫中安分得紧,如今一见墨耽,卫衍果然信守诺言,并没有令人刁难他。
“墨耽”
墨耽抬眼看向朝歌,清俊的面容之上才微微有了几分极轻极淡的温柔,但转瞬便收回了目光,这是个生得好看而又不张扬的少年,气质内敛,便是如今站在天子面前,亦是不卑不亢,朝歌呆呆的看着他,只觉得她似认识眼前的墨耽,又不认识。
“墨族小子,还不跪下迎旨。”明下月轻咳了一声。
“墨耽拜见陛下,小姐。”墨耽随即下跪行礼,礼节周到,并无一分一毫的不敬,但那消瘦的身影却恍惚之间仍是傲立停直的。
他很骄傲,但也很懂得把握分寸,是个聪明人。
明下月心中不禁对这奴隶小子有些赞赏,恐怕是个能担大任之人,宣毕了圣旨,明下月甚至还有心提点了一句:“还不叩谢陛下圣恩与云小姐的赏识”
“墨耽”墨耽接过了圣旨,便是此时此刻,竟依旧从容不迫得很,要知道,区区奴隶,莫说为北周王师之将领,便是为兵士擦鞋拭刃都未必有资格,面对这道旨意,常人便是不畏惧生死,也该感激涕零,而这清俊的墨族少年却仿佛理所当然,骄傲却不傲慢,自信而又不自负,只一丝不苟地低头,应了句:“叩谢陛下,叩谢小姐。”
卫衍双眸微眯,墨耽的一言一行都在卫衍的眼中,他缓缓地勾起了嘴角:“你为奴籍,尚且年少,便是有寡人的旨意,但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北境有能人老将,未必服你,此路凶险,九死一生。”
墨耽愣了一愣,眼底有微光闪过,却决然道:“墨耽不敢令陛下与小姐蒙羞。”
“好”卫衍笑了,似也难得地对这墨族小子有了几分赞许,不吝指教道:“北境两国之乱欲解,根源须除”
墨耽眼中有一瞬的诧异,所谓根源,是那能令北越、冉魏的合纵瞬间土崩瓦解的关键,也是令梁国旧部难以蠢蠢欲动的关键西梁皇室需得斩草除根尤其是,那一出生便背负着“梁宫之后,主生乱世,得之如印,可造帝王”这十六字宿命的旧梁公主
朝歌又岂能听不明白卫衍话中的意思,先前听他提及是一回事,如今他真的授命墨耽,又是另一回事,朝歌变了脸色,小脸复杂,情绪更是复杂,但更让她想不明白的是墨耽的态度,他接受得那样坦然,甚至没有一丝犹疑。
卫衍对朝歌的变化置若罔闻,他似有些倦了,只淡淡一台手,身子也随着懒懒往后一靠:“退下吧。”
墨耽沉默地退了下去,朝歌却难以平静,卫衍看也不看朝歌,便知道这丫头坐不住了,缓缓道来:“去吧去吧,省得一身怨气令人夜里难眠。”
“你才一身怨气”朝歌撅着小嘴回了一句,却也知道趁着卫衍反悔前忙飞快地从卫衍身侧爬了起来跑出殿去,便是卫衍坐着不动,微微抬眉,便已听到殿外伺候的宫人急急忙忙跟上去的声音。
明下月侍立在侧,轻晃折扇,这殿中的冰已经化了,且已过申时,倒也凉快,今日卫衍在午后难得小憩了一会,此时更是姿态闲逸,似刚刚的困顿还未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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