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暴君的纨绔呆萌后 > 分节阅读 40

分节阅读 40(1/2)

目录

强硬着上前查探,他的目光在终古的遗体上飘了一圈,又见眼前的终古门生皆双目怒视,满面悲戚,便也断定终古是回天乏术,已经咽气了,明下月的眼底有一瞬复杂的情绪闪过,甚至暗暗叹了口气,但这情绪转瞬便被他收敛了下去:“太史令当街直呼陛下名讳,怒斥陛下旨意,咒骂国运社稷,大逆不道”

“明下月,你个阉人先生尸骨未寒,余温尚在,你便如此步步相迫,你还是个人吗畜牲”

明下月脸上的表情未变,对他们的怒斥充耳不闻,面色无波道:“按我朝律法,臣子大逆,当革爵削官,灭及九族。然陛下念太史令大人三朝为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其子嗣单薄,陛下开恩,祸不及其族人,不革爵,不削官,仍以太史令公爵厚葬”

终古门生与周遭百姓皆有些面色古怪,不可思议,凭当今陛下的行事作风,断不可能如此宽厚况且,太史令终古固执古板,一惯不得当今那位的重用。

明下月眼波流转,停了片刻,方才缓缓道:“然太史令今日大逆不道之言辞,若不惩治,恐为世人效仿,还道我朝律法无能,法不责世卿贵胄。有功有苦当赏,有罪有孽当惩。依我朝律法,太史令遗体悬宫城三日,以儆效尤”

“明下月”

现场霎时间混乱个不行,所幸金吾卫拔刀震慑,明下月仿佛丝毫没有将此时所有人的愤怒和不齿看在眼里,只面不改色地嘱咐了金吾卫长几句后续处置的安排,便翻身上马,欲离去时,眼角的余光却瞥到朝歌的车驾。

明下月顿了顿,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但此时他却不宜耽搁,只得视若无睹,慌忙拉紧缰绳调转马头疾驰而去。

自终古持刀欲自决之时,兰玉姑姑便及时地覆住了朝歌的眼睛,捂住了朝歌的耳朵,将她护在自己怀里,不让她听,不让她看。

“小姐,没事了没事了,莫怕,莫怕。”

朝歌看不到,并没有被现场那血腥可怖的场面惊吓道,但朝歌隐约之间还是能听到人们一阵阵的惊呼,有人哭泣,有人怒骂,还有金吾卫拔到镇压的动静,还有

他们咒骂明下月,还说卫衍暴政,不仁,残酷,无道

朝歌知道终古死了,否则那些人为什么哭得这样伤心,朝歌想起初次见到终古时的模样,终古醉了酒,浑身都是臭烘烘的酒气,她还躲在公陵哥哥身后埋怨着,她几次见到终古,终古皆郁郁不得欢,怀之哥哥曾说他他是个忧国忧民的忠臣,就像他的名字,终古,忠骨,一身忠骨铁血。

“兰玉姑姑,歌儿伤心”

如今终大人死了,朝歌心里也没来由的跟着伤心。但她也分辨不清,她伤心,是仅仅为了终古大人的死,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耳朵里渐渐传来他们怒骂卫衍的话语,朝歌心中竟复杂得紧,他们都说终大人到死都没将眼睛阖上,他的门生几次尝试,都不能令他闭眼安息。他们都说,终古心中怨气未消,他埋怨当今陛下为政不仁,埋怨皇帝陛下偏信贪官佞臣,恼怒皇帝陛下置百姓疾苦与社稷安危于不顾,因而终大人到死都不能瞑目;他们还说,卫衍不是个好皇帝,皇帝陛下早晚要散尽人心,毁了社稷

朝歌既为终古的死伤心,可心中却莫名的情绪复杂,不愿意他们这样评论卫衍,不知为何,她心中便隐约觉得,卫衍并不是真的如他们口中说的那般昏庸无道可他们都这么说,大家都这么说

兰玉姑姑更加心疼,将朝歌搂在怀里安慰着。

兰玉姑姑见明下月走了,在金吾卫的镇压之下,终古的遗体已被带走,场面也稍稍得到控制,心中方才暗暗松了口气,要垂下帘子,松开捂住朝歌眼耳的手,但却在兰玉姑姑欲松手垂下帘子的时候,目光却蓦然瞥见赵公陵的车马。

赵公陵的车马中,似还有旁的人,因而才没有驾马,听说赵公陵近月游历在外,不想已经回邺康了,此番回邺康,大约他也没有料想到会撞见终古大人自裁的一幕,赵公陵一向淡漠,此时便是兰玉姑姑这般无关紧要的旁人,竟也都看得出他的情绪变化。

自终古大人自觉始,赵公陵便知道今日的结局谁也无法改变,他自马车上下来,无数次想要做些什么,但背脊始终僵直,只抬眼看向终古的方向,薄唇紧抿,面上仿佛都覆上了一层冰,他久久不曾言语,眼神深邃而又复杂,终古似曾察觉到他的目光,深深地朝他看了一眼,那一眼目光中,似有沉重的嘱托和无需言语的默契,直到终古自决跃下,赵公陵都依旧久久不曾收回目光,仿佛终古仍旧醉醺醺地站在那上头

直到金吾卫带着终古的尸体走了,赵公陵方才如梦初醒一般,缓缓地收回了目光,眼底一黯,沉默地转过身

昔日兰玉姑姑便是为了寻小公主的下落而冒险隐姓埋名来到邺康,太傅卢阳公救了她,将她安置在太皇太后身边,宫中虽险,但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昔日太傅卢阳公是知晓兰玉姑姑身份的,自然兰玉姑姑也是知道赵公陵的身份

若非以此交换,当年的兰玉姑姑,如何能相信堂堂北周太傅卢阳公,会为了她一个亡国宫婢冒险,如此不遗余力地助她。自然,太傅卢阳公会如此冒险,许她这样大的恩情,也正是因为赵公陵的身份,为了梁国公主

此前兰玉姑姑不曾在赵公陵面前点破他的身份,也不曾点破自己的身份,正是因为她尚且不知小公主是生是死,下落如何,如今她寻了半辈子的小公主,就在自己身边

兰玉姑姑心下快速的思量,终于低声在朝歌耳边附语了几句,方才责令了同车伺候的宫婢好生照看朝歌,便要下马车。

“姑姑”如今朝歌对兰玉姑姑有依赖性,刚刚又发生了这样令朝歌震撼的事,此时的朝歌难免有些娇气,拉着兰玉姑姑的手不肯放开。

兰玉姑姑温柔地安慰着朝歌:“小姐莫怕,前方是赵公子的车驾,赵公子与云大公子交情甚笃,如今城中混乱,车马难行,姑姑与赵公子说两句话便回来,好请赵公子能帮着通知云大公子,告知我们被堵在此地进退不得,也省得小姐家人担忧。”

朝歌也是个懂事的,自然觉得兰玉姑姑说得在理,心中虽恐慌,但还是慢慢地松开了手,温声温语嘱咐了句:“姑姑快些回来。”

兰玉不敢耽搁,在赵公陵回车驾前拦住赵公陵,赵公陵见到兰玉姑姑来寻自己,心中也微微有些诧异,他的目光有些变化,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的兰玉姑姑,也不言语,等待着兰玉姑姑开口。

兰玉姑姑知道,以赵公陵的身份,自然是处处谨慎,步步小心,未必会轻易信赖自己,只得率先道:“公子,昔日我流离邺康,是太傅救了我”

“兰芝姑姑。”赵公陵微微低头,神色平静,淡淡地点破了兰玉姑姑的身份。

兰芝,西梁皇后萧氏的贴身侍女,西梁宫中地位最尊崇的女官,也是唯一一个,最后和那赵公陵寻觅了多年的梁国公主在一起的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