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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生怕卫衍要收回刚才的话,小动作极其精明的上前,抬起一只小手轻轻地握住了卫衍袖下微凉的大手,立场坚定道:“歌儿要和皇帝陛下用膳”
她细嫩的小手握住了他的,似还怕卫衍会反悔,朝歌的小手用了力,紧紧地握住了卫衍,摇了摇,板着一张小脸,抬起头冲着卫衍进一步确认道:“皇帝陛下是不会出尔反尔的,对吧”
卫衍有指尖一刹那的微僵,但随即微微柔和了下来,任由朝歌将他当挡箭牌一般拉住了他的手,躲到了他的身边,仿佛离明下月越远,就越不必和黄仁太妃在一块。
这丫头的孩子心性,总能令她不知好歹地在他这儿闹脾气,却也总能像此刻这般,流露出了生动稚气让人的心情跟着柔软的模样。
“陛下”明下月向卫衍请示,黄仁太妃的脾气可硬得很,若是陛下太过偏爱了朝歌,就算躲过了今日,他日黄仁太妃对朝歌的管教只会越发严苛。
毕竟越是得到陛下宠爱的人,就越应该懂得规矩,识得大体。这小祖宗以为躲得了今日,就能躲得了永远不成今日拿陛下当挡箭牌,对她自己而言,可未必是件好事。
“罢了,凡事不可一蹴而就,今日就让她歇一歇。”卫衍淡淡地扫了眼明下月,眼波流转之间,却并没有丝毫要提醒朝歌的意思。
在黄仁太妃管教朝歌的这件事上,卫衍丝毫没有过多关照朝歌的意思。太皇太后是极其喜欢朝歌的,黄仁太妃为人虽严苛,但太皇太后能如此信赖她,可见为人正派,且又是宫里的老人了,有她的教导,对朝歌只会有利无弊。
今日姑且让她歇一歇,黄仁太妃对朝歌的严厉管教,卫衍是从不过多过问的。
“我不要他跟着”朝歌忽然朝明下月发脾气,实在让明下月冤枉得很,从来不知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小祖宗。
朝歌这是为了樊稚出事迁怒明下月,自打入了宫,朝歌才知道明下月是贴身伺候卫衍的大监,宫里大大小小的事都归明下月管,就是那日樊雉能去太液池,都是明下月的疏忽,朝歌偏信自己人,不曾想若是樊雉没有不本分的野心,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反而将一切皆怪罪在了明下月身上。
看朝歌这两日心情烦闷,脾气也大了不少,卫衍也知道这丫头有火气不敢往自己身上发,是拿明下月撒气,见她这两日在宫中倒也乖巧老实,卫衍好笑地摇了摇头,依了她,命人都退下,明下月满腹委屈道:“陛下,不允奴才伴驾,也让奴才指几个得力的
也让奴才指几个得力的恭候差遣”
“你让人跟着,这丫头看着要更气恼。”卫衍似笑非笑道:“罢了,今日寡人权当舒舒心,领这丫头往御湖逛逛,晚膳便传到湖心亭,你的人皆退下吧,不必伺候了,让兰玉姑姑随行就是。”
“是”明下月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陛下这是宁可顺着那小祖宗无理取闹,可怜了自己莫名被她给记恨上了。
一路上朝歌也不肯说话,卫衍的耐心却比朝歌要好,也不搭理她,直到晚膳传到了湖心亭,卫衍也是自顾自地用膳,兰玉姑姑弯着腰在朝歌身侧替她布菜,朝歌闷声心不在焉地执箸进食,时不时用眼睛偷瞄卫衍,却见卫衍从头到尾半倚着身子,对桌上的食物倒不太流连,只偶尔执着个酒樽饮着,动作优雅,根本好似没有看到朝歌时不时偷看他的模样似的。
终于还是朝歌自己没忍住,她既拉不下面子向卫衍讨饶,可又清楚得很这宫中谁都得听卫衍的,犹豫了一顿晚膳的时间,朝歌终于小声地抱怨道:“我不想在宫里”
卫衍好似什么也没听到,他的袖下修长好看的手指正懒洋洋地勾起了酒樽底座,稍稍晃了晃,便有琼浆玉液的香味飘散了出来,朝歌见他不搭理她,也有些生气,便直起了身子从卫衍手中夺过了酒樽,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这闹脾气的动作快得就连兰玉姑姑都没来得及阻止,而卫衍更是不拦着她,只缓缓地眯起了眼睛,看着自己被夺空了的手,又见这丫头赌气一般将他的杯樽一饮而尽,卫衍这才大发慈悲地搭理了他,慢悠悠问道:“好喝”
这尾音慵懒含笑,微微上扬,似有些调笑的意味。
“不,不好喝”朝歌喝得猛了,都没尝出味道,只觉得小脸刷地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转红,那味道这才慢慢地在唇齿间回味,朝歌只觉得这滋味似曾相识,就好像是前些年二歌哄着她喝了些水,喝完了二哥的水,朝歌便觉得天旋地转,晕晕乎乎,后来迷迷糊糊大睡了三天
此时眼前的情形就仿佛是那时候一模一样,朝歌打了个隔,眼神迷离了,脑袋发晕了,眼前的膳食全都模模糊糊的看也看不清楚,桌子在旋转,地板在旋转,这个亭子在旋转,就连眼前那夺人心魄的好看的脸都变得忽远忽近,他嘴角的笑意似就在眼前,又似突然飘到了很远
朝歌摇了摇脑袋,试图把眼前的景象看清楚,可这一摇,自己的身子都坐不稳了,一歪,便从椅子上掉了下来,朝歌吓得闭上了眼睛,却感觉自己的身子轻飘飘地被人一捞,等她睁开眼时,眼前便是那张俊美得人神共愤的脸,熏衣的淡淡香味钻进了鼻息中,似有些陌生,又似有些熟悉
“知道什么东西能夺人所好,什么东西不能夺了”那听似在训斥她的声音却分明低沉而温柔,好听得很。
“是你不听我说话”朝歌迷迷糊糊地靠着本能往那好闻的衣襟前挨了过去,耳边似听到了温润的有力的令人舒服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朝歌的小脸在那温暖的热源上蹭了蹭,嘴里有些埋怨地嘟囔着:“你总不听我说话,歌儿气恼”
他这么温柔,朝歌根本不怕他
“你想说什么,我听着。”好笑的声音响起,似在敷衍她,又似在安抚她,那声音悦耳好听,让朝歌都分不清,是发生在梦境里,还是沉浸在徐徐夜风中
湖面上吹来的风,隐隐夹杂着凉气,这日渐有些闷热的初夏,悄无声息地来了。
夜色清幽,月华淡淡,似有碎银般的倒影在波光潋滟中飘荡开来,一阵夜风吹来,湖心亭上的纱幔被翻飞而起,这亭中,不知何时,只剩下那道优雅的身影自地上半捞起那红着脸沉醉的小人儿
“我想让你不得不听我说话。”朝歌没头没脑地冒出了一句,只睁着迷离的双眸,那眼中有醉意,细嫩光滑的脸颊上染着绯红,憨态可掬,眼中倒映着卫衍微微的笑,似比那酒意更醉人
朝歌这般没头没脑的醉话,卫衍却听懂了,顺着她的意思好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