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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儒站在自己殿下身后,自然看得清那草包勋王看自家殿下的眼神十分不正,顿时心生不悦。
那闻人叹的脾气似乎却比少儒好的多,他双眸一眯,那滴泪痣便显得越发妖艳,但那眸光潋滟之间,便迸发出危险的警告之意。
卫勋慌忙回过神来,眼下他是万万不敢得罪闻人叹的,闻人叹不仅是他的靠山,还是他的救命稻草,卫勋不得不收敛脾气,好言好语讨好道:“殿下有所不知,花颜是一介卑贱女奴不假,但床第欢好之间本王难免有失言的时候我是怕这贱人吃里耙外,做出什么不利于你我的事。卫衍那混账驻军在外,我城中这样多的机要密道”
你我
闻人叹哪里会听不出卫勋的意思,这是在提醒他,如今他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那北周帝卫衍分明是没将他放在眼里,卫勋嘴里怕得要命的“卫衍大军”,不过是支两千人的亲卫队罢了,来收拾一个卫勋绰绰有余,而卫勋守个城都守得这样底气不足,亏他手底下还是数万人的城军呢。
闻人叹笑了,安慰道:“就算那女奴出卖了你又如何你我有盟约在先,那卫衍就算率大军入城,也有勋王的万人大军在前方挡着,再不济,你也该信你的盟友,你的身后是我北越,我早已命人按先前的约定布署了人马,只管教他卫衍有来无回”
听闻人叹说得这般慷慨激昂,一旁的少儒几乎连看也不敢多看自家殿下一眼,自家主子的脸皮未免也太厚了一些他们昨夜才匆匆入城,哪来的功夫布署人马再说了他们北越的皇帝陛下才不会容许三皇子这般胡闹,好端端的来坏卫衍的事。
卫衍那厮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像当年他十五岁登基极为,雷霆手段,令至今诸国闻其名仍有几分忌惮。
那卫勋虽蠢,好歹是个勋王,自家殿下方才的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胡说八道,卫勋不至于会听信
少儒心中才这么想着,便听到那卫勋情绪高昂地对闻人叹道:“太好了,太好了有三殿下在此,本王悬着的一颗心也算安了。只是,三殿下方才说的布署人马是何时的事,本王如何不知”
少儒本还对自家殿下捏了一把汗,看他这下怎么圆,下一秒,便听得闻人叹面不改色地胡诌道:“我北越精锐,勋王应当有所耳闻,踏雪寻梅而不露痕,若是让勋王轻易察觉了,岂不是要让你觉得本殿信口雌黄,勋王又如何放心与本王合作呢”
卫勋稍稍迟疑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说的是,说的是多亏了有三殿下,此次我们定是胜券在握。卫衍无德,大兴土木,苛待子民,亲小人而远贤臣,他为人暴戾,大肆兴战,还对那西梁旧臣赶尽杀绝,如此对内不仁对外不德的昏君,就是父皇在九泉之下,也会同意本王替天行道,就地正法了他”
“王爷,不,不好了”就在此时,那殿外忽然有兵士踉跄着冲撞而入:“陛下,陛下他他们进城了”
“什么”卫勋顿时一僵,方才还慷慨激昂欲就地正法了卫衍,如今蓦然听说卫衍带兵进了城关,卫勋顿时变了脸色:“怎么可能”
他布了重兵镇守城关,整个嵩州城犹如铜墙铁壁,他每个时辰皆要询问城关的动向,他卫衍是如何做到悄无声息地就突然带兵进了城
便是他的万人城军再不济,不至于连区区一个时辰都抵挡不了
卫勋本能地想要逃避,闻人叹却在此时适时地搀住了身形踉跄几乎欲倒的卫勋,鼓舞道:“勋王何必怕他卫衍卫衍不过两千人马,勋王城中有三万人,还怕他卫衍不成况且你现在便逃了,只怕要成后世笑柄,不若阵前与那卫衍对仗去,勋王莫忘了,你的身后,可是我北越盟军,便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也不能容忍那暴君横行霸道,勋王一令之下,本殿与所布人马,必定倾巢而出,护勋王周全,拿下这一仗”
闻人叹身后的少儒一直没敢说话,如今听了闻人叹这番慷慨激昂的话,竟忍不住想要扶额,殿下啊,胡说八道时可敢不那么底气十足吗
、057 就要坑害
卫勋被闻人叹说动了心,鼓舞了士气,他此番若是畏惧了卫衍,依旧受辱于卫衍,横竖都是要与卫衍较量一番。
卫勋的那几个姬妾听闻大战在即,皆是恐慌尖叫,乱成了一锅粥,卫勋听着便烦,冷哼了一声,披上铠甲取了自己的佩剑便走出了大殿,带领着驻守王府的亲兵前往关前与卫衍较量。
见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府门,憋了许久的少儒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自家主子道:“殿下,这勋王可是在何年何月得罪了您”
若不是那勋王得罪了殿下,为何闻人叹要这般随口哄骗他若不是因为闻人叹的那一句盟约之诺,凭卫勋的胆子,也只有老死北境的份,哪里敢生起这样大的野心
“不曾得罪本殿,本殿就不能坑害他”闻人叹不以为然地瞥了憨厚的少儒一眼,复又取了自己的斗笠戴上,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哪里有半点北越皇子的架势简直就是一介江湖骗子
卫衍是什么人,闻人叹早有耳闻,诸国之间虽然避讳,可不是没人私下议论卫衍弑君杀父夺权的陈年秘事,卫衍登基那年才十五,心狠手辣之境已是闻人叹望闻莫及,那草包卫勋能苟且活到今日,想必也是因为太蠢之故,卫衍扔了一处沃土予他做封地,老老实实倒也能得个善终,偏偏这草包卫勋打量起了建城军的主意。
卫衍最忌讳臣子沾染兵权,就是闻人叹今日不捣乱,卫衍也是要收拾那草包的,凭卫衍的手段,断不会念及手足之情。今日闻人叹这般坑害卫勋,倒是想看看那卫衍是否果真不在乎沾上那暴戾无道、赶尽杀绝北周先皇后唯一嫡子的名声。
看热闹,总是不嫌事儿大的。
少儒见闻人叹披上了斗笠,急了:“殿下这不是要去看热闹吧”
这时候还不趁乱越过嵩州往北,回北越去
“何以偷偷摸摸”闻人叹摊了摊手,似笑非笑道:“本殿手持过关文书游历此地,一没与那叛王卫勋勾结,二没多带一兵一卒,只带了个憨厚的粗人,看看热闹,并不犯了北周律例”
这么一说倒也没错少儒一时竟无言以对。
“可那卫勋毕竟有城军三万人,北周皇帝只领了两千人。陛下何以觉得,今日卫勋一定会败阵”少儒挠了挠头,实在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