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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慎目光落到凯文看的那个洋人身上,挑了挑嘴角“你就是艾伯特听颜晏说你会很多成语,但有一个词你肯定是没学过。”
艾伯特摊摊手,悉听尊便。
“知道什么叫成人之美吗”
艾伯特当然知道,但他摇摇头“不晓得。”
“就是惦记别人的东西,不好好管束自己。”
“颜答应过,我可以是她的其次。”
这一说颜晏脸红了,忙解释“我那才不答应你,那是,那是不知道怎么回,懒得答了,不算默认。”这话是冲着崇慎解释的,艾伯特听着,生硬的打断“他对你不好,我顺其自然做其次。”
崇慎乐了“中国人都知道个先来后到,你要做其次,也得是我这个正位得退下,但这个假设很难成立了,你老老实实等着吧。”
他给颜晏披上大衣,仔细的系了扣子,拉她出门,还不忘回头看了眼钟慈“你也教教你这位朋友,叫他别空欢喜一场。”
钟慈见俩人走了,看了看在座的都停了筷子,笑着对艾伯特说“你不老实。”
艾伯特无奈的摇摇头“跟中国人谈恋爱好难,钟,你好像认识那个人。”
钟慈点点头“原本也是相好的。”
“那你跟颜晏你不会讨厌她吧。”
“我讨厌人家大姑娘家做什么,是我跟崇慎的事情,爱与不爱,无关别人。”钟慈吃了口面“再说,这面也好吃,我没她那能耐锁住一个男人的胃,甘拜下风,只是恨崇慎,恨他爱得那个人不是我。”
“钟,那你教教我,怎么跟中国女人谈恋爱。”
钟慈又笑了“我自己还没弄明白怎么恋爱,怎么教你。”
崇慎开车带颜晏回了宗廊,原本颜晏以为崇慎会生气,谁知他一路微笑,到了院子里还哼着小调,颜晏弱弱的拽拽他的袖子“你好端端的,招惹他干什么。”
崇慎不以为然“我就是去看看,他有多帅,你喜欢那个长相一般般,看着怪吓人的,还是我这副长相接地气。”
颜晏推他一把,嗔怪道“自恋”
崇慎从后面搂着她,下巴抵着她后脑勺,一步步往中堂挪动“我得告诉你一件好事。”
“什么好事”
“咱们回奉天的行程提前了,后天就走,我让城叔买了车票,咱俩带着索子一起回去。”
“怎么回事”
“我给我姐姐打了电话,她急着要见你。”
颜晏侧头瞪他一眼“你急什么”
崇慎咧嘴一乐“我能不急吗,恨不得明天早晨全北平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我得告诉所有人,这姑娘名花有主,省着连洋人都惦记。”
“我看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俩人打闹着来到中堂,林嫂做了饭,桌上大家聊着都准备带些什么东西去,颜晏说要给崇庆买礼物,崇慎答应,说明天一早让索子去外交公寓请个假,整个一天都有时间挑礼物。
第二天一早崇慎去铺子里面嘱咐近期的生意事宜,大约要走一周的时间,颜晏先去了小玖那,跟她们说要回奉天,叫她们放心,一准回来,又去首饰店给崇庆买了支金镯子,一天的时间做了好多事情,她买了几套新衣服,回到宗廊时见索子正在收拾行李。
那日苏斜斜得依着门框,看大家忙活着,他拿着酒壶时不时饮两口,最后从身后掏出一样东西递给索子“东北现在乱着呢,带着这个,万一能派上用场呢”
是一把手枪,那日苏还有这东西,索子掂量掂量“这东西不会用,带着也白带。”说着又要递给那日苏。
“带着吧,小王爷可是金疙瘩,万一叫人胁迫了,我是说万一啊,这东西还能有点作用。”
这么说让人听起来心里有点毛突突的,索子把枪塞在行李最下面,用衣服盖上,跟那日苏点点头“到时候不会用也能吓唬吓唬人。”
晴空万里的早晨,车站人群拥挤,王爷身体不适没来相送,穆礼带着王爷给崇庆准备的礼物赶到,妙仪也在,跟颜晏拉着小手在一旁说悄悄话,索子先上车把行李安顿好,找到了位置,打开车窗跟穆礼摆摆手,示意差不多到发车时间了。
“万事小心,过完年跟你姐姐说得空回来住几天,王爷老了,惦记闺女,不要叫她再使小姐脾气了。”
“知道,你回吧,我们上车了。”
颜晏依依不舍的跟妙以分开,妙仪用袖子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姐姐,你早点回来,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等着我回来。”
汽笛声响,月台上的人渐渐上了车,隔着车窗看不清外面的人,颜晏用袖子擦了擦窗户上的水雾,跟妙仪摆摆手,穆礼朝她点点头,然后也带着妙仪上了车。
妙仪在车上一直不说话,穆礼看她刚才情绪颇激动,现在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闭目养神,穆礼知道她没睡,轻轻说。
“小姐,我好奇一件事,上次烟柳巷鸣枪,你让我在巷子口跟你等抓来的人,出来的是个姑娘,你甚是惊讶,难道你等的是别人”
“穆管家心细,但是也多虑,我等的就是鸣枪之人,只是没有抓到,感到失落,好好的一篇报道打了水漂。”这一句搪塞的好哇,穆礼心想,幸亏自己回去又等,等到了崇慎,要不然也不知道这位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姐在王爷面前一直装着不认识颜姑娘,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还小,千万莫要自欺欺人。”
妙仪睁开眼,朝穆礼笑了笑“多谢穆管家提点,我真心诚意祝福他们。”
火车出了山海关,京奉铁路修了没几年,车子跑的平稳,从出了东火车站起颜晏就有些心不在焉,依着窗棱,这车窗修的也有些漏风,离得近了能感到丝丝的凉风吹着发丝,崇慎扳过她的头给她系上围巾,又觉得怕她还是冷跟她换了位置“吃点东西城叔给你带了柑橘和梨子。”
“嘴里没味,吃个梨吧。”
索子拿了梨子要掰开,颜晏笑了笑抢过了“笨,不能分梨,我一个人能吃完。”
本来回故乡心里有些期待,但是距离的渐渐缩短让颜晏整个人有点身披荆棘的感觉,坐立不安,那里没有了家,那里不知道有没有哥哥,那里都是大火烧过后黑黢黢的残骸,那里有记忆里的槐树,有深知她身世的街坊,一切都是向往的记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