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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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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他惊惧的是,炎溟使的手臂渐渐呈现出半透明的红色,泛起一层莹白剔透的光华,而指节呈现出诡异的青白色。

千江声音立即变得战战兢兢:“圣使,是小人一时糊涂,饶命哪”

“胆敢当面背叛,岂佩死得轻松”炎溟使根本不听他的求饶,指下猛一运力,只听千江闷哼一声,伴随七窍流血,面部肌肉在微微升腾的血雾中迅速萎缩,最后只剩薄薄蜡黄面皮裹着髑髅,随后“咵啦”一声倒下。

炎溟使收回手臂,楼妩月惊道:“这就是自身逆行血气凝聚内力,再焚化对方血肉的血燄功”她见叛逆者的死相相当惊怖,觉得十分恶心,立即侧过脸去。

在奋力使出“裂痕”和“血燄灭魂”招数后,炎溟使仰倒在山岩上喘息了几下,又强撑着走过去从两人的衣袖间掏出了碎银子和化尸水药瓶。

他将化尸水匆匆浇在尸身上,同时侧目看向楼妩月,但见她在一旁拾起千江、源刚遗落的刀剑,疑惑和警惕在暗沉的眼神里不断变幻。

楼妩月望着地上一堆尸骨扭曲着融化,成为两滩泛着恶心气味的墨绿色泡沫,渗入草间,忍不住掩鼻背过身道:“被属下背叛的滋味如何”

炎溟使在水洼处简单洗了手上的血污,侧目望了一眼楼妩月,漫不经心说:“只要利用他人,就难免会有风险。倒是姑娘灵活善变,还让我欠你一个人情。”

楼妩月把玩着从源刚拔下的雪亮佩刀,正色道:“既然你记得这份人情,那现在就说出雨萼花毒的解法,本姑娘的记性还算不错。”

炎溟使起身道:“现在还不行。”楼妩月眼中一凛:“为什么”

“在下要去百里外沅江畔的分舵治伤,你随我到了那儿,我自然会为你解毒。”

楼妩月移步走近他,怫然道:“骗人你的部下就在附近,何必绕远治伤”

他慢条斯理道:“因为我的手下里出现了叛徒,眼下我受了内伤,不能被他们瞧出端倪,要与师妹会合后才安全。”

“看不出来,你也有忌惮的地方”

“唰”话音未落,她突然纤腰轻拧,手中刀锋朝他脖颈上快速削去

炎溟使灵活避开刀势,两人交手数下,他趁势推出一掌,她忽觉手臂震得酸麻,刀已脱手。她往后踉跄了几步,单膝跪地之时,对方剑芒已指向她的颈侧。

他随即锁了她双臂筋脉,令其使不出力气,悠悠道:“你元气尚未恢复,与人贸然动手,毒素会加快流向心口。”

楼妩月绷起脸恨声道:“我真后悔,刚刚不该救了你这种祸害。”炎溟使邪气一笑:“姑娘若识相,就别再挑战我的底线。”

、行舟宿处见闲情上

十九行舟宿处见闲情

他们趁着夜色潜入一处村落,然后穿过小路来到五里外河边,雇了夜船离开了宝鼎山。夜船上,途中炎溟使买下船夫的一套备用衣装,迫使楼妩月换上。两人一路上舟车更替。

这日天色微明,他们在沅江某渡口换乘了一艘木船。还未上船前,炎溟使便点了楼妩月脑后的哑门穴,进入舱内,他将她移到船篷上靠着,自己则盘膝而坐闭目调息。不过炎溟使的右手一直小心扣着她左臂,其实他宽大的衣袖底下,紧扣着楼妩月的筋脉,她只能暗自腹诽。

江面桨声欸乃,鸥鹭嬉水,岸边芳草萋萋,花开烂漫。

夏日里万物呈现的勃勃生机,令人心旷神怡,愿置身在这片明艳绚丽之中穿行驻留,直至沉醉而归。

当船顺流而下时,撑竹篙的老船夫望向船篷内这对安静的年轻人,向其中的灰衣少年道:“这位小哥,令弟看起来面色不太好,是不是晕船啊”

灰衣少年正是炎溟使所扮,他温言道:“舍弟自幼患有心疾,我们这次出门是为了替他寻一位老大夫治病。”

老船夫同情地看着垂首不语的楼妩月,又问:“那大夫怎么说”炎溟使道:“大夫给了药方,但药材欠缺一二种,我们得回家配药熬制,慢慢调理。”一边说一边还将楼妩月的披风裹紧了些。

老船夫安慰道:“令弟还年轻,细心调理会好起来的,倒是你做哥哥的要多费心了。”

炎溟使佯装感慨道:“多谢前辈。爹娘已逝,我只剩下小弟这一个亲人,只要能治好他,无论付出多少辛苦我在所不惜”

楼妩月心中一阵恶寒,斜睨向炎溟使。两人目光交织,她目带讥诮,他眼含冷笑。

木船绕至下一个渡口,老船夫将船停在柳荫下,提着葫芦上岸准备买酒水和其他用品,炎溟使拿出碎银子托船夫为他买一对面具和几只烧饼。楼妩月靠在舱壁上,望着岸上树荫下用闹竿挑着诸色杂货的货郎、扇着草帽的卖油翁与挎篮叫卖菖蒲、艾草、石榴花的女郎出了一会神,忽听并排停泊的另一艘船上有人道:“这位先生,您有没有见过画上这位公子他姓温,今年十八岁,半个多月前在北渝九霄山庄外失踪,我在憬州附近的客栈见到了他留下的记号。”

“难道那人是在找温公子”楼妩月寻思,“那晚他与我被人冲散后便不知所踪,家人至今未见到他,莫非是凶多吉少”想到这里,她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那艘船内另一人道:“你不妨去沅水中游沿岸找找。”询问者急切道:“先生您见过我家公子”

“那倒没有。我见这画上的公子生得俊俏,就告诉你一件秘事。听说沅陵江边最近停有一座楼船,船主虽是个年轻女流,却泼辣暴力,但凡有路过的男子多瞧她两眼,就被她命人吊挂在船尾惩罚;不过要是年轻俊秀的小伙,说不定她会将其劫上楼船招待个三五天。没准儿你家”

只听“咕咚”一声趴地的闷响,一人尖叫:“哎哟你怎么打人啊”像是船上答话人的声音,接着询问的男子粗声骂道:“你他娘的再敢胡说,小心大爷我不客气”然后脚步声“噔噔噔”远去。

楼妩月哑然失笑,削肩轻颤,当她随意转过脸时,发现炎溟使正看着自己,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她不禁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这时,老船夫提着一壶烧酒、一袋茴香豆和一个药包进了舱,并将两个竹编面具和一包烧饼递给炎溟使。正准备重新起锚,又有两个官差模样的壮汉踏上船板,对老船夫道伸出大掌:“五十文钱的保护费,拿来。”

老船夫面露难色道:“老朽的妻子前段时间患病,为治病花了不少钱,这位大哥能否再宽限半个月”一个虬髯官差猪肝色的脸起了煞气:“老头想抵赖不成”正说着,一伸手够向小圆桌上的酒葫芦,预将它打落。

“哧”

小圆桌突然往后撤离三尺远,虬髯官差碰了个空,脚下一滑,直接撞到一个少年人身上。官差恼羞成怒:“臭小子,你也想找茬”

“不敢。我代艄公付了半两银子,请您收下慢走。”少年伸手递给他一块碎银子。

官差掂了掂银子揣好它,清清嗓子道:“算你识相,本爷暂不计较。”又转身对同伴说:“咱们走”

老船夫连忙解开缆绳,撑长篙将船只推离河岸,他一面划船,一面向舱内的年轻人真诚致谢:“刚才多谢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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