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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什么”四伯母往常笑眯眯的脸这下子满是怒火,她指着文爸爸和文妈妈,喷着唾沫子叫道,
“你问问他们又做了什么生了女儿不好好教,做出丢人的事就刚才,我家阿三和四弟对象家里,就来将担子退了,说这里民风不好,不愿将女儿嫁来这里”
说着说着,四伯母伤心得抹着眼泪哭了起来。
正在捉着她的人听见,面面相觑,忍不住松开了手。在他们这里,相亲相中了,男方会整理一条担子到女方家里,女方接了,就表示事成了。现在,来退担子,就表示这事又吹了。
这事落在他们头上,他们可能也忍不住会拿刀来砍人。
可是,他们看看文绿竹,见她白着稚嫩的小脸,歉疚地看着自己,又有些不忍心。十六岁,还什么都不懂,能怪她什么
“你们做的孽,凭什么要我家承受啊我可怜的孩子啊,都二十几岁了,还讨不上老婆”四伯母没了人扶着,就伤心得坐在了地上抹眼泪。
文绿竹看到她那个经常笑眯眯的四伯母哭成这个样子,心里充满了内疚。她慢慢走上去,低声说道,“对不起”
四伯母看都没看她,兀自抹眼泪。
文妈妈扶着文爸爸走到四伯母跟前,文妈妈也抹着眼泪,“四嫂,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说什么都没用了。要怎么做,你说出来,能做得到,我们肯定做。”
“你们能做什么能做什么我还能杀了你们不成我们这里,老大不在了,老二和我家老三、老四,眼看就三十了,好不容易老三老四说上两家,就因为你们家绿竹的事吹了,你说我要怎么办”
四伯母指着文妈妈就骂。
文爸爸看了文绿竹一眼,一咬牙,“我们赔钱给你”
文妈妈在旁边,心里虽然不赞同,但是现在的确是绿竹的事连累了人家,也不好说什么。她这个四嫂,平时是笑眯眯的,但最是贪财爱小便宜,给钱来息事宁人,对她是最合适。
“我两个儿子的事都吹了,你们能怎么赔钱”四伯母又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说当初和这两家相亲,花了多少多少利是钱,又花了多少钱买菜吃饭,说到最后,“不给三万块,这事绝对不算完”
周围听的人都倒抽一口气,女方上家里来相亲,来一个人给二十的利是回去,能要多少钱再说吃饭了,农村里侍弄一顿饭,鸡鸭都是自家养的,青菜也种有,根本花不了多少钱。
四伯母她家里两个儿子相亲,来来回回几百块,最多一千块,怎么着也够了。她这下一开口就要三万赔偿,真是太不要脸了。
10 撕破脸面
文爸爸文妈妈都被这一开口就“三万块”的赔款吓住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现在农村都还普遍贫穷,他们这里是本省最偏的地方,翻过山就是另外一个省了,更是穷得叮当响。这里靠山靠不住,靠水靠不上,三万块,存上十年也不知有没有。
文绿竹听到这个赔款,又看看四周人的脸色,知道可能开高了。但是这件事主要是她的错,算是坏人姻缘,赔上三万块真算不得什么,于是不等文爸爸文妈妈说话,就点头说好。
她这一声“好”说出来,其他人都惊讶起来,当中有人喊,“绿竹,要不了那么多钱的,五千块就足够了。”
“妹珠,绿竹是你亲侄女,你就这么做长辈的”
四伯母不为所动,“是她同意的,我没有逼她。而且如果我阿三、四弟以后讨不到老婆,成了光棍,这三万块能抵得上吗”
文爸爸文妈妈听到这个赔款,心里都有些激愤,当中文妈妈就要站起来说话,但被文爸爸拉住了。
他们家里频频出事,欠了不少债。还有两个孩子在读高中,如果今年九月考上大学,又是一笔开销。而绿竹,现在头上的伤还没好,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一年半载之内开销不低。这个时候亲四伯母竟然提出赔三万块,实在太过分了。
但是,这次的确是绿竹这件事,让人家结不成婚的,给赔偿是应该的。文爸爸文妈妈气愤只是觉得四伯母不讲情面罢了。
“好,既然你要三万块,我们家就算砸锅卖铁,也会还你三万块。”文妈妈面无表情看向四伯母。
文绿竹看向文妈妈,见她冲自己微微点头,便松了一口气。她现在也知道家里的环境,刚才不经过文爸爸文妈妈就说话,还担心他们不愿意呢。
四伯母听到这里,脸上微微带上了笑容,她从地上起来,去找自己刚才带过来的锄头。
在场的村里人看着四伯母,也不知说什么好。刘彩刚才说话的意思,只怕是赔了三万块,以后就没有兄弟妯娌情分可讲了。不过许妹珠闹成这样,也难怪人家刘彩翻脸。
这时脚步声又响,来了两个二十几岁的男青年,脸膛黝黑,身上都是穿着不合身的西装。两人一到,就走到四伯母身边,拉着人往回走。
“十三叔、十三婶,没事,我妈就是受刺激才这样,你们不要放在心上。”头发比较长那个一边拉四伯母,一边对文爸爸文妈妈说道。
文爸爸摆摆手,“你们去吧。”
旁边有个农妇看见了,似笑非笑,“阿三、阿四,你们的婚事吹了,你妈让你十三叔十三婶赔三万块钱呢,刚才绿竹和她爸妈都答应了。”
板寸头那个当即涨红了脸,停住了脚步,难以置信地看向四伯母,“本来就是彩礼不合,关绿竹什么事而且这些这些事,下面哪个村子哪个寨子没有,怎么偏偏就拿绿竹说事”
他这话一说,众皆哗然,看向四伯母的目光都带上了谴责。
四伯母怒了,大声吼道,“什么不关事他们这次来难道不是说本来就打算算了,但没想到出了影响村子声誉的事,所以要退了吗除了绿竹这事,还有什么事影响村子声誉”
“妈,那是他们找借口。这样的人家,不是好相与的,就算成了亲家,以后怎么还说不定。”头发稍长那人耐心地对四伯母说。
四伯母一甩头,将他的手甩掉,指着他说,“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