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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里藏不住的幸福像碎钻一样点亮了她的眼睛,可李熏扬却觉得刺眼,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把纸还给她,把狗也还给她。
“你在人少的地方等着,不要被人碰了去,我去开车。”
萧暮想了会儿,点头。
李熏扬走了几步突然站定,萧暮听见他似是笑了一声,然后转过头来,“你刚才说牧盛在忙,他在忙什么”
萧暮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疯,如是道:“当然在事务所。”
李熏扬的笑近乎残忍,他指了指某个地方,“那那个人是谁”
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这一刻,萧暮只感觉全身的血液凝固了般,看不到旁的人,听不到旁的声音。
那辆最熟悉的黑色卡宴,那个最熟悉的侧脸,衣衫不整的女人披散着头发坐在他身上,双唇相接,这个角度看过去,风流倜傥的佳公子对自己的女伴情难自禁。
她手上还捏着那张纸,两相比较,更是讽刺。
萧暮脸色苍白,李熏扬从后面虚揽过她,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说话,气息温热,字字冰冷。
“萧暮,你太天真。”
她不作声,然后看见牧盛推门下车,一转头,一行四人打了照面。
牧盛的头一阵阵的胀痛,抓着车门才勉强站稳,一扭头就看到马路对面的萧暮和李熏扬。他只听到心里“轰”的一声,连带着清醒了不少。
接着就看到萧暮一步一步,倔强的走过来,走到他的面前。
倔强的抬头问他:“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你不是看到了吗”裴希勾唇抬眼,挑衅的道。
可偏偏萧暮不理她,只一味的盯着牧盛,又问了一遍:“你在做什么”
牧盛张了张口,喉咙嘶哑的厉害,说不出一个字。
“你说,我相信你。”
裴希从车里钻出来,骄傲的神情像终于抢回了心爱的玩具。
“阿盛哥哥是特地来救我的,你看,萧暮。我们孰轻孰重”
裴希长睫忽闪:“我只听你说。”
“不是。”他强忍着晕眩,一字一字说的郑重。
“好。”萧暮点头,去拉他的手,触手之处一片滚烫。她怔了怔,“你怎么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李熏扬漫不经心的开口:“像是被下了药。”
萧暮身子一颤,马上抬手去碰他的额头。李熏扬掀唇一笑,眼神晦暗不明:“情药。”
这样的药。她的视线在裴希身上扫过,看不出在想些什么。萧暮拦了辆出租车把牧盛塞进去,急匆匆赶去医院。
萧暮站在玻璃窗外面,看着医生们围着牧盛给他洗胃。他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一声不吭,只一只手紧紧抓着床沿泄露了他的难受。萧暮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打下一片浓浓的剪影。
之后,牧盛被推入顶楼的病房,她陪着坐了一夜。
李熏扬大清早的就拎着袋早餐过来,扫了眼病床上的人,把粥递过去:“你家狗暂时养在我家,自己怀着身孕就注意一些,吃点东西。”
萧暮没有看他,接过早餐,乖巧的到外室的餐桌吃饭。
李熏扬对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头跟了过去,她吃的很认真,一勺一勺,可他就是能感觉到她的难过。
“既然选择相信他还难过什么暮暮你真矫情。”
她似没听到,低头喝粥,直到一碗粥见了底,她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李熏扬搞不懂她,很是暴躁的离开了病房。
萧暮回到床边,牧盛沉沉睡着,脸色并不好看,可就算这样,他依然好看俊朗。她的手一点点拂过他的轮廓,心里一片荒凉。
牧盛,我相信你,可是,我好像已经没有耐心了。
第三十三章
牧盛转醒,周围并没有人。微微动了动,牵扯到胃部,一阵不适。他撑坐起来,脑中迅速略过一些画面。他下意识的看向床边,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门外传来动静,牧盛猛的抬头看去,目光灼灼。
“你醒了”萧暮出去买了点饭和粥回来,她顺手关上门,把粥和饭放到了小餐桌上。“胃还难受吗”
“好多了。”
“叫医生了”
牧盛摇摇头,视线贴在萧暮身上,一眨不眨的看着。萧暮过去按了铃,好笑的看他无辜乖巧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看着我干什么”
“怕你逃走。”
他说的认真,她呼吸一窒。
医生很快过来,浩浩荡荡的一群塞满了整个高级病房。牧盛一向谦逊有礼,此时却极度不耐,萧暮认真听着注意事项,在手机备忘录里一条条记。末了,她回头扫了眼病号,对主治医生诚心诚意的建议:“西药有副作用,反正也没什么大问题就用中药吧,顺便调养一下他的胃。”
主治医生略一思索,点头同意。开了张中医的药单,让人去取了药。
“药我让人煎好了送过来,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牧先生,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好,您慢走。”
萧暮笑脸盈盈的送走一大波的人,刚走回来就被人长手一捞,他的脸抵着她的小腹,热热的气息让她有些痒,不自在的想要挣开。可牧盛不让,犹自紧了力道。
“干嘛怕喝药啊放手。”
牧盛又抱了她好一会儿才松手。萧暮确实存了整他的心,不过经过这样一折腾,他的胃是要好好调养一番。
“你饿不饿给你带了粥。”
“什么粥”
“喏。”
牧盛挑眉看着那碗白粥很是抗拒,萧暮也挑眉看他:“不想吃啊”
他挣扎了一下,认命的拿起勺子,“我吃。”
萧暮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自己拆了红烧猪脚和鸡翅坐在他旁边吃起来,牧盛时不时抬头,分外幽怨。
他被压着喝了一个月的中药,萧暮闻着都苦,偏偏他面不改色的一口闷下去。有时候萧暮实在好奇问他苦不苦,他便一声不吭的把她抓到身前吻下去。萧暮泪目,真他妈不是人喝的到最后两星期,她看不下去,终于大手一挥,赦免了他的苦刑,不用照着三餐喝了,一天就喝两顿吧。
出院这一天,牧盛的胃委实被补的跟罩了层金钟罩铁布衫似的。
沈堂那群人看了都啧啧感叹,气色好的跟做了个月子一样。
关于那件事,她不问,他不提。两人相安无事,萧暮每天依然没心没肺的,牧盛还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爱。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越是这样,心下越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