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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弄得”李行一皱了皱眉。
“不小心在地上摔得。”陆熙抢着回答,脸上是掩藏不住的辛酸。
“去床上。”
整个治疗过程很快,陆熙咬着牙,头上冒着汗,愣是没嚷一声。
治疗结束,陆熙轻轻动了动左肩,看来已经没事了。等李行一交代完注意事项后,郑惟汐拿起包穿上外套准备和陆熙一起离开。
“郑惟汐,能留一下吗”李行一叫住她。
陆熙是明白人,立马反应过来“郑姐,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
“好”郑惟汐冲她挥手“小心点,我会联系你。”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门口不停有脚步声响起,但进来治疗的人一个也没有。
“你没病人吗”她问李行一。
“我今天替人来值班,我的病人都安排在周一到周四。”李行一站起来给她倒了杯水。
“上次你说要告诉我的事情是什么”
郑惟汐挠了挠脑袋,距离上次会面已经过了二个月,事态变化太快,二月前她想告诉李行一的事,二月后已面目全非。她终于明白此番见到李行一心里的惶恐和不安源于何处了,一直以来他们都像两团惰性气体一样具有相似的密度,浮在相同的高度,保持着清楚的分界,相互间搭个伴。突然一天自己不打招呼就变成了氢气,忽悠忽悠飘了起来,徒留李行一在半高不低的空中。
“当时想说的和现在发生的,已经不太一样了。”
“当时是什么情况,现在又是什么情况”李行一问“看来我错过了不少事情。”
“当时想告诉你,别跟着陈省心瞎折腾。少告诉他点我的事情。”
“现在呢”
“哦。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李行一“嗯”了一声 ,神色平静“意料之中的事情。没白做工作。”
“这么说你是有意的”郑惟汐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他“为什么”
“我父母的事情让我明白一个道理,早作决定胜过晚做决定。”李行一回答的简略,声音波澜不惊“之前不过推你们一把。成人之美。”
郑惟汐琢磨了一下,诚恳的夸奖他“你不愧是我们孔孟之乡出来的人。温良恭俭让。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
李行一呵呵笑了起来“我没你说的那么伟大。不过想早死早超生。”
回国前的晚上,陈省心突然意识到这段时间天天往工地跑,一心想着早点回去,竟然忘了给郑惟汐买一件礼物。他给施工方打电话“帮我派辆车吧,我有事出去一下。”
采购基本顺利,给同事们买了些特产,给郑惟汐买了条披肩,选的时候费了不少功夫,色彩复杂的郑惟汐不喜欢,暗色调的又略显老气,导购小姐颇有耐心的替他当模特,试了一条又一条,最后终于沉不住气讲了串蒙语,“她说什么”陈省心问陪他来的司机老张。
“她说这条最漂亮,你太太肯定喜欢。”
“好,就这条。”
临走前,导购又冒出一大段话,老张哈哈笑起来,拍拍陈省心说“她说她妹妹刚刚交往了一个中国男友,她昨天还在反对,现在她改主意了。”
陈省心乐了,心想这没见过面的哥们得感谢我啊。
回去的时候,天空洋洋洒洒飘着大雪。
路灯幽暗,铺着雪的路面在月光下反射出银白的光亮,路面很不平整,车子在颠簸中缓慢前行,轮胎好像压到了暗冰,车子突然漂移了一下,老张打了一下方向盘,撞到了路边的杨树,发动机慢慢了熄火。
陈省心和老张下车查看了一下,捣腾了半天。
“算了”老张爬上车拔下了钥匙“离住的地方不远了,明天叫人来拖车。”
回去的路上,陈省心的脚尖冻得完全没有感觉,“今晚零下33度”老张告诉他“还不算最冷,去年这时候零下40度。那天出野外呆了4小时,羽绒服冻脆了,手一捅衣服就破了。”
“老张,对不住啊。大晚上陪我挨冻。”
“咳,媳妇的事儿最大,其他都不算事儿。”
他和老张肩头落满了雪花,像两座移动的雪人,鼻腔里结了薄薄的一层冰碴。
风雪夜归人,两人用了40分钟走回宾馆。
从李行一那儿回来,郑惟汐马不停蹄的开始大扫除,全副武装进入迎接陈省心同志的倒计时警备状态。橱柜上的花耷拉着脑袋,她想起陈省心叮嘱过自己要给花浇水,赶紧舀了满满一勺水狠狠灌下去,花盆里顿时变成湿汪汪的沼泽地。
晚上9点,陈省心进门了。
“过的怎么样”陈省心背着手巡视了一下屋里的卫生达标情况,眉间眼底都是笑。
“很好啊”郑惟汐雀跃,蹲在地上翻他的行李包,“都给我带什么啦”
她翻得起劲,听到陈省心在头顶上方发问,“花刚浇的吧”
“哦”郑惟汐有点心虚,陈省心把这盆花养的跟自己闺女似的,不时地松土施肥浇水,伺候的格外殷勤。
“哼哼”陈省心摸摸她的头“我不在过的很high吧。花都没空浇。是不是天天晚上忙着出去泡酒吧”
“哪里有”郑惟汐从他包里翻出了一条色彩古雅的披肩“哇欧。这是哪个女人的”
“给你带的,gobi的牌子,去商场给你选的。回来车抛锚了,半夜走回宾馆,零下33度,jj都要
冻掉了。”陈省心脸上是受伤的表情“结果你答应我的事情一样也没做啊,满汉全席呢”
“要不这样”郑惟汐吊着他的脖子问,“听没听过何如一相见,灭烛解罗衣。给你补偿一下”
陈省心激动了,他睁大眼睛想了想,然后一脸神往的回答“不错。这种见面方式,我很欣赏。”
第二十五章
晚上,郑惟汐拼命往陈省心怀里钻。
“你手这么凉”陈省心被冰了一把,捉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前。
“我的脚也很凉”郑惟汐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他,长长感叹道“我的超大号人形热水袋”。
“郑惟汐。”陈省心叫她。
“嗯。”郑惟汐眼皮已经睁不开了。
说好的补偿呢
陈省心不死心问“不是说要补偿我吗”
“改天改天”郑惟汐困的口齿不清“我困死了。要不然,你自助好了。”
陈省心懵了,片刻后,捶胸顿足的控诉“骗子”
半夜,陈省心被冻醒了,醒来发现被子全被身边的人卷走了。
天亮后,郑惟汐和他交流感想“做了一个特别好的梦”她在他耳边絮絮叨叨“春回大地,春暖人间。冰雪消融,百鸟朝凤,大朵大朵的蔷薇织锦一样在篱笆上怒放,小鱼在溪流中吐泡泡。”
“哦”陈省心抽着鼻子“我做了一个特悲摧的梦。”
“在我身边还能做悲摧的梦”郑惟汐愤愤然。“不应该觉很幸福吗什么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