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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是相通的。”教练振振有词。
李行一选的场馆是一所社区室内活动馆。郑惟汐到的时候,里面很热闹,弹跳声,球拍带风的呼呼声,打飞的羽毛球一个接一个落到地上。
“来了啊。”李行一看到她后,从球场的另一头跑来,满头是汗。他手脚修长,上臂的肱二头肌很发达。
跟他打球一定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郑惟汐在心里想,果然,没挥几下拍,她累的要命。
“怎么突然联系我了”中场休息的时候郑惟汐问李行一。李大夫仰着头咕噜咕噜的喝水,放下水瓶后问她“郑惟汐,你不记得我了”
“记得。我们三个月前见过。”
他摇摇头“我也是师大附中的。”
师大附中的学生多了,郑惟汐不记得他。
“我不记得你。”
“哦,有一次放晚自习的路上你被摩托车撞了。还记吗”
郑惟汐想起来了,高三有一次晚自习结束回家的路上,有一个冒冒失失的摩托车司机带着他的女朋友出来兜风,驾驶技术不过关,一下撞到了她自行车的后轮胎,她晕晕乎乎的从自行车上飞了起来然后狠狠的摔到地上。摩托车司机一看大事不妙,调转车头想开溜,被后面一群同校的男生拦住了,领头的男生就是李行一。
“我也是见面以后才想起你来。”李行一继续说。
郑惟汐有些激动“原来你就是当年的英雄啊。像你这样有侠肝义胆的人当医生最合适不过了,真是广大患者的福音。”
李行一笑了笑“我这几个月咨询了一些专家,查了些资料。你这个病不是很要紧,加强病程监控,药量控制好了,平常注意多锻炼身体。”
她没立刻回应他,停顿片刻后才说“所以,你是因为同情我,又想换个方式来帮我一次。你最好想清楚了。”
“你没什么需要同情的。”李行一硬梆梆的回复她“中国有9200万的糖尿病患者,有超过33亿的高血压患者,他们都需要长期的药物控制;每分钟有25人死于慢阻肺,有5人死于癌症,有6人查出患肺癌,有涉及近两万个家庭的30种罕见病患者还有数目不详的艾滋病患者。你觉得你那点毛病算是哪个数量级的”
郑惟汐愣住了,想了想,觉得李行一说的对,假如真的有一场“比比谁更不幸”的竞赛,她大概只能排到倒数几名。
从那儿后,她和李行一成了朋友,两人偶尔搭伴看看电影,去体育馆打打球。郑惟汐老妈知道后喜上眉梢,觉得两人长此以往这样相处下去,感情培养个一两年,八成能解决掉闺女嫁不掉的心头大患。
第七章
出差前的晚上,陈省心埋头收拾行李,电话打来,徐暖的。
他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声音杂乱,冲天响的音乐声从话筒里漏出来。
“你在什么地方你一个人”
“你还记得关心我,哈哈”徐暖口齿不清,笑声不太正常,“我不理你,你就不理我是不是”她开始抽抽搭搭“你干嘛不理我,呜呜呜”
“徐暖”陈省心提高了音量,心想这丫头又折腾出了什么幺蛾子“你到底在什么地方”
徐暖没回答他,手机很快被挂掉。
他只好继续拨打过去,回旋铃声反复响起,始终没有应答。
时针从11点慢慢转到12点,他越来越不放心,焦躁中,电话打了过来,徐暖的号码。
“您认识徐暖吗”声音怯怯的。
“你是谁她怎么样了”
“我是她朋友,她喝多了,你能过来一下吗”
陈省心呼了口气,抓起车钥匙,他开了快一个小时的车程,转来转去,终于在一个半地下室的酒吧找到徐暖,来之前他以为徐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到的时候发现,徐暖比他想象中要好不少,至少看上去神智还处于半清醒状态。
把他叫来的女孩,在一旁忙着解释“我被她硬拽过来的,没想到她这么能喝。我想拉她回去,怎么也拖不动。她手机上有你的来电显示,我就试打了回去。”
“徐暖”陈省心半弯下腰“该回家了。”
“回哪儿去”徐暖斜着眼睛看他,整张脸红扑扑。
“你想回哪儿”
“去你那儿。”徐暖带着鼻音,歪着脑袋“我走不动,要不你背我吧”
陈省心在心里暗骂自己跑出来当冤大头,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徐暖背回了家,当晚他睡在沙发上。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发现徐暖正蹲在沙发旁的地板上,不眨眼地盯着自己看。
“干吗呢你”他吓了一跳,爬了起来,“没事了吧”
“我没事了。”徐暖跟着站了起来,眼睛亮盈盈,“昨晚是你背我回来的”
“对啊”陈省心有些来气,换了语气教训她“发什么疯,跑去学人喝酒。出了事怎么办”
徐暖看起来很高兴“省心哥,你还是会担心我,对吧”
陈省心无语了,“走走走,”他把徐暖请了出去“我得赶飞机去了”,末了又丢了一句“你以后少折腾点事。”
陈省心出差之后,郑惟汐觉得办公室的气氛又恢复了原样,安静了不少,特别是在中间休息的时候,好像一下削减了一半的人。
王姐时不时的来一句“哎呀,小陈不在,没人和我讨论股经了。”或是一个人自言自语“他前几次推荐的几支股涨势很好啊,要不要出手啊”
郑惟汐的脖子依然酸的厉害,有天晚上她下班回到家,一头栽在沙发上,累的不想起来,模模糊糊睡了一觉,等再睁开眼时,发现脖子竟然动不了了。
第二天上午她请了假,跑去找李行一, “我挂李行一大夫的号。”她对挂号的小护士说“李大夫的号还有吗”小护士对着电脑键盘啪啪啪一阵猛敲,扭过头告诉她“李大夫的号已经挂完了。给你挂明天的”
“今天没号了”她不死心“有其他办法没有”
“你去找他本人吧,看能不能加号。下一个”
郑惟汐只好僵着脖子,讪讪的从挂号大军中挤了出来,因为脖子的原因,她的背挺的笔直,像一个久练芭蕾的舞蹈演员一样,上楼梯,侧身,拐弯都用芭蕾基本脚位姿势完成。
李行一的诊疗室在二楼最靠门边的位置,屋里屋外堆满了病人。郑惟汐不知道自己要等到什么时候,敲了敲门,大喊了一声“李行一”
她很少在公共场所发出这样高分贝的声音,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满屋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