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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姑娘可是哭了”妇人放下碗,关切地询问。
“只是一时有些想家而已,大娘不必担心。”
“家啊”妇人的目光变得悠远起来,“说来我也已经有二十年未曾回去家了呢。对了,姑娘面熟,可我在这长安城中从未见过姑娘,敢问姑娘家住何方”
“我”花葬微微犹豫了一下,“实不相瞒,我本是长安未央街人。”
“未央街”妇人疑惑地看了一眼花葬,“恕我直言,姑娘,这长安,可是从未听说过有一个地方唤作未央街的。”
花葬没有多想,“我听人说,未央街二十年前已废弃,一夜之间,所有繁华,俱成灰烬。只怕也再无人记得它了罢。”
妇人沉吟,“若真如姑娘说的那般,这未央街二十年前已废弃,我来到长安也有二十年了,可还是没有听过此地呢。不过,朱雀街上多长寿老人,兴许他们会有人知道呢。姑娘也不必过于忧伤。”说完自顾自低语,“也是呢,家都没有了,又何以容身呢,真是个可怜的丫头呢。”
花葬没有听到妇人低语,她只是笑了笑,“多谢大娘好意,只是不必再去麻烦别人。”
“这是何意”
“我想,也是没有人会记得它的存在的罢。”
是的,如果那人要让未央街消失,又岂会给她听到任何关于未央街的消息那人的手段,她不是不知道的。即使去问了那些老人,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因为那人的意图,就是要让她知道,未央街,从未存在。
花葬突然想到一个人,那个救了她的老婆婆,她又怎知二十年前的未央街旧事她究竟是谁
想想也就释然了,这一定又是那人安排的罢,让她对那个地方,彻底的死心。她又何必往那人给她设好的迷局里钻。
薄情,你究竟是有多讨厌我
然而再多的质疑与悲伤,也终是无法熄灭那一颗火热的心。
“是太久了罢。”妇人长长叹气。
是,只是太久了。
是她离开那人太久了。
久到竟已忘了那人容颜。
喝完了汤,花葬起身告辞,妇人却硬是要留她住宿,“我看你一个姑娘家,在这长安城里也无甚照应,正好大娘也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若是姑娘不嫌弃,可否留下与我相伴”
花葬本要拒绝,又看到妇人恳求的眼神,不由心下一软,轻轻点头,“好。”
也好,让她在如此的繁华中等待生命的永寂罢。
夜色蔓延至整座长安,密密匝匝的雨点伴随着风,敲打在素白的梨花窗纸上,声声沉闷。
长安的雨夜还真是难成眠呢,花葬躺在梨花木的床上,久久地难以入睡。
远远的更漏声传来,打更人的尾音被风雨拉得很长,花葬听着听着,也就不觉沉沉睡去。
这天夜里,她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梦中有一个白衣的男子微微回眸,对她露出微笑,“花葬,你是想要回来了么。”
------题外话------
嗨,又是华丽丽的分割线,等待那人的出场,么么哒。
、第七章:再重逢
七°再重逢
女子百无聊赖地倚在阁楼上,素手无意识地拨弄窗前柳枝,春色向晚,这柳枝,也竟失去了初时的柔和。
一条小蛇鬼鬼祟祟地爬了上来,冰凉的身体缠上栏杆,冲着窗前女子就是红信子一吐。
花葬吓了一大跳,立刻弹开,后退几步,惊恐地看着那条蛇,“天天天蛇救命啊”
小青蛇愤怒地盯着她看了看,又傲娇地嘟了嘟嘴巴如果蛇有嘴唇的话,清亮的女声便钻进了花葬耳中,“你怕我么,我是一条善良的小青蛇。”
花葬脸都扭曲了,妈呀,这蛇成精了会说话啊
“你是蛇是妖”
问完,她便后悔地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竟然问人家是蛇是妖,待会儿人家妖性大发咬死她咋办
小青蛇高傲地摆了摆蛇尾,“我不是妖,我是神族一员,具体来说我只是一条灵蛇,只不过喝了神族的血,要不然我本身的灵力连仙都不及呢,哼,神族神力天赋,这话可是一点都不错”
花葬冷汗流了一地,这蛇疯了吧谁那么变态给一条蛇喝血她对这蛇强大的语言能力无语了,当然,如果这不算惊吓的话。
花葬咽了咽唾沫,艰涩地说道,“你、你、你果真不是妖”
“哎呀都说了我不是妖了我从出生到现在连人都没咬过呢”
当然,如果不算神祗的话。
花葬吞吐道,“可你说你喝的是血”
小青蛇翻了个白眼,“我喝的是神祗的血,又不是人血,你们凡人的血又臭又腥,我才不喝呢。咦不对哦,你又不是人。”
花葬抽了抽嘴角,这蛇咋还会骂人呢竟然说她不是人他娘的,花葬莫名怒火,“你才不是人呢你全家都不是人”
咦,好像就是这样啊。
于是小青蛇露出了鄙夷的神情,没错,真真是鄙夷,花葬确实从一条蛇的脸上读到了鄙夷。
小青蛇斯文文地说道,“你们凡人都喜欢骂人么,我们神族可是从来都很高雅的。”
花葬默默吐槽,什么你们神族,一条喝了别人血的蛇
小青蛇抖了抖尾巴,“我叫青青。”
“花葬。”
小青蛇瞥了她一眼,“哼,我知道你。”
花葬脸部神经疼了疼,“作为一条蛇,你的悟性是不是太高了”
“那不叫悟性,那是神识,不过,我确实悟性很高。”
花葬跪了,好吧,这条自恋的蛇。
小青蛇忽然说道,“有人来了,把手伸出来。”
“干嘛”
“别废话”
花葬颤颤巍巍伸出了手,下一秒,便看到那条蛇优雅地缠上了她手腕。
“”花葬已无力思考。
“放心,我不会咬你的。”小青蛇说完,便化作翡翠色的玉镯,花纹清丽,温润,凉薄。
花葬只觉被人当头一棒,眼前都是黑的。
这倒不是因为她觉得那蛇化作玉镯有什么诡异,她只是嗯,只是觉得不妥,毕竟,毕竟他娘的那玉镯的花纹太逼真了
活脱脱一条蛇在她腕间缠着。
“哼,胆小鬼”玉镯动了动,传达出一条小青蛇的嫌弃与十足的傲娇。
“”花葬尴尬地抽了抽眼角。
“哟,姑娘,姑娘怎的还没有上妆”妇人的声音传了进来。
花葬一脸茫然,“上妆”
“哎呦,你看我这记性,”妇人拍拍自己的头,“正要给姑娘说呢,新帝登基,要来长安巡游,长安城要举行一场祭天仪式为新帝祈福呢”
“我不懂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