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2/2)
上楼时,孟君问我“你之前看过手术吗”我想了想说“没有。”说看过会不会不让我看了啊再说看得囫囵吞枣也说不出所以然,还是直接说没看过好了。他没有再说话,我们很快进了准备室。他将狗放在台子上,推过来一个输液架示意我把输液壶挂上。自己拿过剪子将绷带拆开,又把伤口周围的毛推干净。我将那些毛扔进垃圾桶,又见他在腿上涂满肥皂沫,用剃须刀仔细刮起来。
吴医生风风火火的推门进来说,手术室消好毒了孟君头也不抬的说好了。他一转身看见我说“小江,你这么晚还不回去做完手术都半夜了。”我有些犹豫说“反正宿舍也不远。”孟君说“没事儿,我送她。”吴医生就冲我挤眉弄眼一番,我慌张的说“不用,不用,没多远的。”吴医生就调侃道“反正不远,男生送女生回家那是天经地义的,客气什么。”为什么很平常的事情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有种怪异的感觉我看了一眼气定神闲没有反应的孟君,也放弃了和他争辩。
手术很快进入准备阶段,当无影灯打开的时候,我觉得心情无比激动,我看着他们插管,连接呼吸机,听着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一切都很新奇。我戴着口罩站在离手术台半米远的距离,屏息看着他们细致的清理伤口,伤口随着冲洗和擦拭不断冒出新的血液,然后又被冲洗成粉红色。做完清创,吴医生拿起手术刀切开伤口,分离肌肉组织,我看着血肉模糊的一片,有点发憷。他们找到断骨的两个断端,吴医生啧啧的说“太幸运了,断端很整齐也没有裂纹,来吧,髓内针的干活。”然后转头对我说“快没液了,小江同志”我如梦初醒一般啊了一声,果然点滴瓶里就剩底儿了,我慌忙要奔出去。吴医生说“sowy,不要带起灰尘。”我咬着嘴唇红着脸蹑手蹑脚的出了手术室,一路飞奔到楼下。
小白狗的主人看到我出现,连忙迎上来问情况如何,我看着大家都一脸紧张期待的看着我,顿时有些发窘,小声说“手术还在做,我只是来拿药的。”王哲也帮我圆场道“不会这么快的,回头主治医生会和您详细说明,先别着急。”我如蒙大赦,赶忙钻进柜后配药。在王哲的指导下,我拿着配好的药再次进了手术室。
他们速度很快,髓内针已经放好,断端对合整齐,正在箍钢丝。我加好药后站在一旁继续看,很快进入了缝合阶段,气氛明显放松下来,吴医生对我说“小江,去把麻药关了。然后叫程健上来拍片子。”我应了声是,过去旋那个转盘,听到叮的一声,关上了。下楼找人。
拍完片子确定没问题,缝合好伤口做外固定支架,小狗五花大绑的回到了注射室。我隔着玻璃看吴医生为畜主指点接好腿的那张片子,对畜主交代术后护理事项,看他洋洋洒洒滔滔不绝,畜主在一边喜极而泣,心里有种骄傲的感觉。有一天我也会成为这样优秀的医生,救死扶伤我会努力的
、5输液这回事
理想都是丰满的,现实都是骨感的。
大概是我表现太生涩,或者有些顾客常来根本就知道我是实习生。他们常常拒绝我为他们的宠物打针。比较客气的就会委婉的说“我家狗比较凶,你还是叫个经验丰富的来吧。”不客气的说“你是实习生吧,能叫个成手来吗”完全是命令的语气我想说谁他妈一生下来就是成手啊,没有机会永远都是新手但我只能默默的转身去找其他护士。
这样的事情往往会使当时看到的其他顾客都产生一个印象她技术不行。所以这一波的客人都会有类似的反应,即便哪个人不好意思换人或迫于其他人都忙得不得的形势,也会极不情愿,虽然我完全没有出现任何操作上的错误。我的沮丧可想而知,小薛就安慰我说“慢慢来,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我知道凡事都有个过程,只是这个过程太煎熬,也很难想象别人会比我还慢
一天上楼看到吴泽领了好多药上来,我和她打招呼就随口说道“最近住院的很多啊”她皱了下眉说“是啊,还很多输液的。”就匆匆进了住院部,正好张姐从行政出来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就拉着我进了住院部。一进大门就闻到一股很重的消毒水味,台子地面都擦得干干净净,有狗在里间笼子里叫。张姐对正在整理处方的吴泽说“让小江过来跟你练练扎针,也能帮你干点活儿。怎么样”吴泽看了我一眼说“行啊,你那边不忙”张姐就笑着说“还行,今天人不多。”我暗自在心里想,张姐想说的一定是忙也帮不上
吴泽干活很麻利,但脾气很急躁。她皱眉看我配药说“你不用先配打针的药,这里跟注射室不一样。打了针狗就不老实,又没人扶着,很容易跑针。只要把用过的药勾上,不会有遗漏。”我应了,在她的监督下拎着输液壶拿着她已经装好的托盘,走进第一住院部。
她打开笼门,把里面那只蔫蔫的小金毛抱出来,拖了一把椅子坐下,抖开尿垫铺在腿上,让小狗靠坐在她腹前。我也依样拖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小狗看着很没精神,随她摆弄也不反抗。结果我一勒上止血带,它就开始拼命挣扎尖叫。我看着它那皮包骨的前肢和毫无鼓起迹象应该是静脉的位置的地方踌躇起来。反复用酒精棉球擦了几次也确定不了准确位置,小金毛却叫的更凶了。吴泽也不耐烦了,说“你倒是下针啊”我硬着头皮扎进去一点儿,诶,有回血很好,我快速的把针顺进去,结果回血反而少了。吴泽说“把针往回退点儿。”我小心的退出一点儿,没有,再退,还没有,再退,针一下出来了,血也冒了出来。她二话没说,立刻抓过棉球压住,松开止血带。
我刚想说对不起,她就叹气道“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添乱的”我才扎了一次而已她见我没说话,缓和了下语气说“一会儿让你扎大狗吧,这几个小的都脱水了,不好扎。”我恩了一声,就默默的跟在一边看她扎上针,绑好夹板放回笼子。她干活很有条理,每张处方上都标上笼号,勾出用过的药,一排一排的码好。几个输液的都弄好,才开始配打针的。她可以在没人帮忙的情况下给狗戴上脖圈,然后拴在笼门上固定好,使它不能回头,自己站在它后面打针。同样的也可以这样输液,换药。我在一边完全插不上手。
她留给我的是个受了外伤的沙皮狗,那狗的血管又长又直,我想说一点儿挑战都没有,结果没一会就跑针了果然是不能太骄傲啊。吴泽仔细给我讲了进针和顺针的角度,固定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