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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空地
空地意味着将要走出树林。
是希望也可能是死亡。
如果是毫无障碍的空地。以马儿现在的体力来看必被捉无疑。
如果是悬崖,深谷,那便是死亡,跟希望长的一样的死亡。
单般悲怆地裂开唇角。
混了这一世。最后的名声,可不能太差啊。
直到冲出林子。
看到那半包围的空地,单般手瞬间冰凉。
尽了人事,可天意就是不想帮你。又能如何。
取出衣服里的簪子,想做最后一搏。
还未曾往马屁股刺去,耳边突然传来咻咻破空声。
是箭
单般绝望地俯下身去,感叹天要亡我之时,却惊讶地发现没有一枚箭矢射到自己。
身后的马蹄声却越来越稀疏,慌乱。
单般忙抖动缰绳拉开距离,往开口跑去。
一到开口,一声口哨传来,马儿居然循着口哨跑去。
缓缓停下。
那边树下隐隐站了一个身影,马儿也停在他身前。
单般脸上倒是没有多惊讶的表情。
下马摸摸那人的头,声音有些干哑有些苦涩地说,
“没想到最后是你救的我。”
“谢谢你,行之。”
霎时大石滚滚声音传来,那原本半包围的山谷开口突然有滚滚大石落下,堵住唯一出路。
不久里面火光四射。
有人上前同行之说了几句话。
单般脱下外衫和随身的玉佩。
狠狠心把左手的银镯子也硬生生地拔下来。交给那人。
那人取了便走了。
单般有些恍惚,笑着看行之。
“准备如何安置我”
行之看着她,有种很难过的感觉,想了一会儿,“回去再说好不好。”
回去
嗯,回去。
那地显然有点远。坐上了马车很久都没有到。
单般劳累一场,神经骤然放松下来就有些犯困。
头一歪一歪就睡着了。
真是好,上天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马车缓缓停下,单般却已经睡熟很久了,没有要醒来的意思。行之正去推她,却发现单般面色红润得有些奇怪。
急急把手敷到单般额头,烫的心悸。
脑子突然响起很多个声音,梦魇一样,缠绕不散。
好像有些皱眉,
“实是喜爱。”
好像颇有笑意,
“单般是么”
好像故作严肃,
“这话我可以拿走么”
好像纨绔风格,
“想不想去个好地方”
好像有点正经,
“你适合红色”
然后是诱导一样的,温柔得向一罐包裹糖霜的蜜浆果,“苏屿白”
一双美目像是神话里吸人魂魄的美妖精,似乎你学着念了他的名字,就会一直沉沦再也不醒。
行之看着满屋子忙碌的人,和刚被放在床上的单般。内心很郁结,隐隐地,感觉自己很生气。
然后看到单般面上突然滑落一滴眼泪。
不知不觉伸出手去,接了下来。
“阿清,莫怕。”他攥着单般的手,略有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心疼。
单般脑子里一直只是回荡着苏屿白最后那声名字,念着头疼,终是受不了,彻底陷入昏迷之中。
最后一丝意识抽离之前,她好像看见苏屿白拿着刀,刺到了自己身上的图像。
可能是痛觉意识全部失去了吧,她一点痛觉都没有,反而有些笑意。
那个一直念叨你名字的妖怪,终究是被你杀死了。
是不是该说谢谢。
单般高烧三日。期间多种病症齐发。
肺病吐血不止,身上伤痕无端再次破裂,血流不止,屡次昏迷。
直到第四日凌晨,天还未亮的时候。单般高烧才退。
行之挥挥手让医师退下,取了毛巾再次给单般擦了下脸。
这几日,只要不在单般这里呆着,他就总感觉她会离开。呆了三天,寝食难安。做的最多的事,便是擦脸。
是要把今生的泪水都流干一样,泪流不止。
行之就一遍遍地擦,一边擦自己一边念叨叫她不要再哭了。
念着念着自己心情也低落下来。
相对无言,单般也不能言,但是行之还是不离开。现在看来两个人憔悴的面容倒是差不多,但虽无言着三日,反倒安心不少。
最彻骨悲伤,也都挨过了。
现在醒来吧。
重新长成你原来最美的样子。愿你被岁月善待,愿你忘却所有悲伤。
、结局
一个清凉的早晨。终于悠悠转醒。
耳畔是不知名鸟儿啾啾的清脆鸣叫,微凉的空气钻进鼻子里,萦绕不散。虽然太阳还未出来,
但是白白的刺眼的晨曦已经充盈了整间屋子。
就是那白光,莫名照进了单般心里去。
眯眯着眼,等到瞳孔适应了这日光之后才稍稍睁开得大一些。
行之刚出去洗个脸醒神,一进来便发现单般居然一副悠然的样子在看景色,欣喜不已,好一会儿才抑制住心情。
“终于醒了,可有哪里还不舒服”
单般转过来看着他,微微笑起来。
“你可要叫我一声姐姐的,莫要扯开话题。”
行之倒是没想到单般这一睡,居然把心情也睡回来了,看到久违的笑容,好想把前些日子的
泪水和乌云都驱散一样,莫名有些感叹,乖乖巧巧地喊了一声姐姐。
单般笑容更甚,脸上久病不愈的苍白被这笑容带得有了一些血色。
总算是好起来了,行之心下松了口气,然后转身出去,一边走一边嘟囔
“我去找人给你做吃的,一直病着什么都没吃,都不知道风吹会不会倒”
单般把头重新转回到看窗外风景的角度。
窗外绿意盎然,几枝新芽都伸到了窗口,鲜活的绿色,眼睛看了很舒服。
单般对于自己的身份和行之的身份都是猜测出来的。
那天送来那封信并没有明着讲什么。
只是说平观和大燕终是对立的,要单般小心防范靖清王。
单般一下子就猜到了,也一下子,想通了苏屿白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