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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吧,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那么我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槐梦说站起身子准备买单走人,她知道再多说什么也是没有意义的,她也不想与这个陌生人有什么交谈了。
“槐字这个姓氏,在如今是已经少之又少了吧”姚卓中夺声道,他翻动着香烟盒子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似乎暗示着他的手中藏有了某一种暗昧。
“什么”站在姚卓中面前的槐梦说,她愣了一下,对他嘴边突然转移的话题感到十分敏感。
“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那个人是在那一帮子的流氓里面最愚蠢、也是最怕死的一个,是吗”姚卓中又展开了他的笑容,仍然是僵硬的让人浑身不舒服的诡色。
“你”槐梦说瞪直了眼睛,细细地咀嚼着姚卓中嘴里吐出的几个字。
“据说啊,一个人被活生生的烧死是世界上最痛苦的死法之一,这被烧死的人身上的皮肉会被火焚得血肉模糊,就像人类在生烤着小麻雀儿似的,尤其是在尸体上那股腐烂的烧焦气味只有在当场闻过的人才能切身的体会到,而残留下来的躯壳几乎是面目全非到了就连自己的亲妈都没办法认出来了,就如同当年的我去警局里认尸的时候也是一样。”姚卓中绘声绘色地描述道,仿佛在说唱着有趣的相声一般。
“你到底是什么人”槐梦说的声音变冷了,或许是因为她的身心也全部的变冷了。
“想听下去的话,就请你坐下来吧,我这把年纪的颈椎病可是没有办法一直抬着头来与你讲话的。”姚卓中欣赏着她的表情仍旧是不紧不慢的说了下去,早已经料到了槐梦说是想走也不会走的。
“即便我说我不想听的话,你也不会就这样算了的,是吗”槐梦说轻笑了一声,她笑的是眼前的姚卓中脸上的面部表情,丝毫不像他口中说的那样是一个死了儿子的苦父,倒更像是个说书的老先生,说着和他自己没有半点关系的虚假故事。
“你果然是一个挺聪明的女人,咳咳,算一算年数吧,我的儿子,也就是姚非烟的老爸,到现在我还清楚的记得他是死于至今十六年前的一场火灾之中。”说到火灾两个字,姚卓中特地扫了槐梦说一眼,他的眼神里流露着一道道凶光,“在那一天的事发晚上,我儿子和他那帮狐朋狗友照旧是混在一块儿却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一场大火里,要知道那一场火灾总共烧死了整整十二个人啊,可只因为死的人全部都是一个个有着犯罪前科的地痞流氓,最后竟然就以黑社会的仇杀为名而草草地了结了案子”
“是吗”面无表情的听完了姚卓中的几句话,槐梦说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已经降低到冰点了。
“尽管我那个不争气的混账儿子,只不过是一个整日不学无术又游手好闲的烂赌鬼,可他毕竟是我的亲生儿子啊,要是他没有那么早就死了的话,我现在也不该是个连讲话对象的人也没有的孤老头子吧”说到这里,姚卓中又咳嗽了起来,嘴边不忘连声抱怨着,“市井小民的性命就不值一分一毛,假设在死的人里面只要有一个是名流权政的人,那么后来的结果就会大不相同了。”
“节哀顺变。”一句冷冰冰的安慰语出自槐梦说的口中,显得真是毫无一丝的暖意了。
“我应该说一句感谢吗咳咳,毕竟也是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再多说什么也已经回不去了,当是补偿也好、当是还债也罢,只要你愿意主动离开原天城的身边,我这把老骨头也就自然不会再对那些陈年的往事而紧紧地追讨不放了。”姚卓中忍不住用力地咳嗽了几下,胸口的疼痛让他的心绪变得低迷了,他也板下了脸面不想再浪费无谓的面部表情来对付眼前的这个女人了。
“听到你的口中这个不幸的悲剧着实是令人深表遗憾,但我唯独没有听明白了的一点,就是整件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应该对你们有所亏欠呢”见对方拉下了脸庞,这倒让槐梦说稍许的轻松一些了。
“真的是没有关系的吗还是我忘记说了,那一场看似意外的火灾事件其实是有人蓄意而为的。”姚卓中审视着槐梦说的强颜欢笑,他不会相信她现在还能够真心的笑得出来,说道,“因为啊,当时有一个瘾君子曾向警方透露过,他在火灾的当晚里有亲眼看到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在临近起火的时间点从事发的屋内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而且那个小女孩正是长期遭受着她父母的,可想而知了,她必定是恨透了她的父母已经到了忍无可忍地想要杀死他们的地步,这样的话想来一切的前因后果就都是情有可原的了,你说对吗”
“既然你已经调查得这么清楚了,那么为什么你当年不在第一时间里向警方举证呢”她摆放在桌底下的双手相互地叠交了起来,槐梦说的右手食指正在有序有律地敲动着自己的手背。
“当年的我,一要担心着医院里老伴儿的一身病痛,二要忙着赚钱生活来照顾年幼的姚非烟,而如今的我若是向警方重新提起申诉说我已经找到了当年的纵火犯并且再向媒体大肆地宣传这件事情的话,无论立案是否成功又或者申诉还是否具有时效期,你的人生都将因此沉入谷底了,难道说你宁愿再多拉一个人陪葬也无所谓的吗”姚卓中慢条斯理的说道,此刻正焦躁不安的人一定不会是他自己,“我可以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有点头脑的聪明女人,我也相信只要你想的话,更多条件优越的男人都必定会手到擒来的,何必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而浪费了自己的大好人生呢”
“听你说得好像挺有几分道理的,给我几天时间,让我考虑一下。”槐梦说想了一下说道,她确实是需要时间思考的,无论是面对这桩事情还是面对姚卓中这个人的出现都来得太快了一点,而她也明白他口中的多番威逼和百般劝诱更无非是为了那已经显而易见的目的。
“还需要考虑吗看来是我刚才对你的评价过高了。”姚卓中本来是没打算亮出底牌的,但是他看穿了槐梦说眼中的一丝犹豫,他知道对这个女人光是口头上的虚张声势尚且不够的,说道,“我的晚期肺癌已经是没的治了,而我剩下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所以劝你别让我等得太久而不耐烦地走上极端,千万不要逼我在下地狱的时候还多带上一条人命,想来你也没有享受够这个花花世界,更是舍不得年纪轻轻的就死于非命了吧”
“原来如此。”槐梦说轻声道,难怪姚卓中的嗓音会特别的苍老并且敢于这么肆无忌惮的出言恐吓,她对他今天的来意与缘由是彻底的弄懂了。
“人啊,一旦做了脏事,就是再也无法回头的,唯有不断的不断的继续做下去,才能填补在一开始就永远都填补不了的无底深渊。”姚卓中的脸上是一张似笑非笑的面孔,他的两只眼瞳更是锋利得像一把刺刀插到槐梦说的心房里,“机会只有一次,一旦错过就由不得你后悔了。”
姚卓中拿着他手中的香烟盒子离座了,槐梦说放开了桌底下自己仍在颤抖着的一双手,现在的她只是感到很冷,很冷。
、第一百一十六章 寒气
昏暗的气流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笼罩在槐梦说的四周循循环绕着,越是多作挣扎就越是坠落深底的她身陷在这个黑幽的漩涡里无法自拔得连一声求救的气力也所剩无几,最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