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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樱,走吧,我们回去。”我说。
她没有说话,嘴唇冻成惨白,伸出手一下抱住了我。摩托艇骑在海上,她紧紧环住我,虽然海浪声很大,但我知道,她在抽泣。岸边都是看热闹的人,等我把她从摩托艇上抱下来,围观群众竟然都欢呼,还朝我竖起大拇指:“真是个好小伙呀,姑娘你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
我抱着梁樱上岸,穿上鞋,去了最近的一家酒店。
一路无话。
等关上房门,我给她倒了一杯水,说:“怎么回事”
“我只是觉得在礁石上看海,更能体会那种心境。”她说。
“梁樱,你骗不了我。别人可能不知道你的秘密,但我比谁都清楚。你就是想寻死。”
她猛地抬起头来盯着我,“我说了我就是想去看看海,我没想寻死。”
“还狡辩”我跳起来紧紧握住她的肩膀,“你就是想去寻死你总是这样,一切都好好的,大家都好好的,你突然就想去寻死了。当初高考结束后也是这样,要不是我半夜来你家”
“别说了。”梁樱抬起脸,好像要哭了。
我别过脸去,“行了,你去洗个澡吧。要我打电话给助理让她送衣服吗”
“别。我们今晚睡这里,明天回去。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
“好啊,梁樱,原来你都算计好了。要是你今天真的没了,我就是最大的犯罪嫌疑人,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说了不是去寻死,只是看海。”她死不承认。
“行了,我下楼给你借套衣服。”我走了一半又回头,“那什么”
“什么”
我滚了滚喉结,“是全湿了吗我是说额里面全套都要借吗”
梁樱脸一红,拿白毛巾砸我,“去你的”
“大小姐骂人咯”我笑着阖上门,出门的瞬间便敛了神色。如果我刚才再迟一点,再迟一点,我不敢想下去如果梁樱没了,我会是怎样。
我订了酒店的套间,晚上睡觉前梁樱缠着我讲傅菁。她生龙活虎,好像白天发生的事与她丝毫不相关。
我拗不过梁樱,说:“好,我给你讲她。她是一个美人,很美。北方人。”
“现在是夜里十点,她那边是早上十点,她一般才刚刚起床。也许睡在沙发上,四肢乱放。她总说吃完饭就想睡觉。有一次她跟我说想吃白巧克力裹着的草莓,因为单纯草莓太酸,我穿着拖鞋跑过五个街区终于在打烊前买到。等我回家,她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抱起她的时候,发现沙发上有她的一摊口流水。她有时候会抽烟,女士烟,很细的那种,夹在她的手指间,慢慢地抽。对了,她习惯吸一口,然后一把拉过我的头,往我嘴里渡一口烟。我有时候会被她挑逗地心里很痒,然后你就知道下面发了什么。”
“她不喜欢我抱着她睡,像孩子一样要分三八线,她睡这头,我睡那头。 可她一直不知道,她睡着以后就会不自觉往我这里钻。她晚上会做噩梦,牙齿咬的很紧,眉头皱的很紧,然后一下子醒过来,立刻抱紧我喊我的名字。我就故意装没醒,听她一遍遍焦急地喊我,很满足。”
“圣诞节的时候,我们一起装扮了一颗圣诞树。我买了灯泡条,插上后就亮了。她简直要发疯了一样朝我大叫,啊,韩京,你怎么那么天才”
“听说纽约现在零下十几度了,我看了她的微博才知道。她微博很少更新,不过她有时候会赞我的微博,我都假装没看见。她以前每天早晨都会留字条给我,有时候是告诉我她去了哪里,有时候是骂我。我很少给她写字条,除了那封简信。我现在心里很乱我知道我早就放下了,但是每次看她微博的时候还是会心痛,她一条微博也没删,依旧加着我的关注。我不敢想象她现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我不敢去想。”
“其实我最后一次去波士顿好像真的在人群中看到她了。那时候,波士顿的雪特别大。她戴着红色的帽子,非常显眼。我走上前,她转头,我发觉不是她。可是可那一瞬间,我觉得,好像全世界都是她了。”
“我iod里adee的歌,soone ike you ,是她给我放的。我不能听,听一次哭一次。我们都知道我们回不去了。但我想,我可能再不会找到一个像她一样的人”
我语无伦次。
我哭了。
梁樱静静地躲在被窝里,眼睛红红的。
她说,“韩京,我跟你说说,我和郑瀚吧。”
、chater 23
梁樱第一次见郑瀚是在高中棋社。郑瀚下得一手好棋。每次他下棋,身边总是围了一堆棋迷。他能弹古琴,能吟古曲,其字纵横捭阖,其人眉目清爽。梁樱高一刚进社团,听说有这样一号人物,便暗下决心会他一会。当时两人不在一个班,梁樱在七班,郑瀚在五班。梁樱就在食堂二楼等了几次,终于在一个乾坤朗朗的周三逮住了郑瀚。
“你叫郑瀚是吗我是梁樱,隔壁班的,我们一个社团。听说你下棋很厉害,等下吃完饭,我们去社团杀一盘怎么样”梁樱端着餐盘一屁股坐在郑瀚身边,就像个老熟人一样。
郑瀚不慌不忙地从隔壁小胖餐盘里夹了一块红烧肉。他斜了一眼梁樱,“不好意思,我今天中午约了人下棋了。”
“那明天中午可以吗”
“明天中午我要去英语老师那里背英语。”
“那你今天中午背不行吗我知道我们的英语是一个老师教的。”梁樱说。
郑瀚放下筷子,面无表情地说:“同学,难道你没看出来,我就是不想跟你下棋吗”
“为什么”梁樱不解。
“浪费我时间。”郑瀚站起身,端上餐盘就往楼下走。
十六岁的梁樱愣在当场。
郑瀚的成绩很好,数理化全能,除了数学不如我,物理竞赛直接进了省队。他的作息跟大多数人都不一样。因为准备全国物理竞赛,高中三年有一半时间他都独自呆在空荡荡的物理实验室钻研竞赛题。我和梁樱以及我们班的所有人都被划分到一个阵营里,相对郑瀚的阵营。我们阵营的名字叫做“普通学生”,郑瀚阵营的名字叫做“变态学生”智力发育到接近变态的学生。
郑瀚是一块奇才。我们物理老师说,像他这样的学生,一个学校要几十年才能遇到一次。同样是翻书,郑瀚翻完一遍书,所有的物理题迎刃而解;我们翻完一遍书,依旧隔靴搔痒不会做题。高中第一年,郑瀚包揽了所有大大小小考试的第一名,同时,梁樱包揽了所有大大小小考试的第二名。高一结束,两个人被分到实验班。就像全年级所有人都被雷劈过一般,大家的眼睛通通擦得蹭亮,聚焦在这两人身上。试想下,百无聊赖的高中生活突然多出来三座大山,一座叫郑瀚,一座叫梁樱,剩下一座叫高考,我们这些在缝隙里生存的虾米根本无法正常呼吸。
想学好的,整日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