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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至于高木的构陷和第一无人区发生爆炸,不在我们权限范围内,高木会跟冈田芳
政另有一套说辞。这笔生意不做了,周佛海先生至多有一点遗憾,但是不需要任何人
去踩雷,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汪曼春大概听懂了:“师哥的意思是”
“有人想给76号和我明某人一个下马威,我就成全他好了。”
“只要这件事不连累师哥,我就放心了。”
“不受牵连是不可能的,最近发生一系列的事件,都说明了抗日武装力量的猖獗。
我的座驾被袭击,南云遇刺,李秘书被害,到今天的第一无人区大爆炸,特高课很快
就会请我们去逐一问话。”明楼徐缓地说道,“我们要先发制人。”
“师哥心里有数了”
“我会给他们一个应得的结果。”
看到明楼起身要走,汪曼春赶忙问道:“师哥,你回政府办公厅吗”
“不,我回家休整。”
“师哥”
明楼转眸,安慰道:“我没事,你放心做事。”
朱徽茵替明楼扶门,汪曼春不舍的目光定睛地看着明楼消失在眼前。
明楼离开。
冈田芳政一巴掌打在高木的脸上,只见脸上瞬间红了一片。高木站得笔直,听着
冈田芳政的训斥:“南京政府正式行文向我要人,刘斌是周佛海安插在重庆的重要卧
底,你竟然背着我杀掉了他”
“报告冈田课长刘斌此人有重大双重间谍的嫌疑,周佛海首鼠两端,既为南京政
府工作,又和重庆政府藕断丝连,卑职是想快刀斩乱麻,解决掉这个麻烦。没有及时
向冈田君汇报,是因为卑职想替冈田君背这个黑锅我们绝不能让这个祸害进入南京
政府高层。卑职一点愚忠,请课长原谅。”
“你知不知道,在南京政府眼里,这个人的生死很重要。”
“恕卑职直言,他们要的这个关键人物就是我们必须解决掉的人。”
“你应该留着这个人,他对我们也会有利用价值。”
“他对我们而言利用价值不高,对于南京政府而言,我们杀了他是杀鸡儆猴警告
周佛海,尽管他位高权重,日本政府才是他头上的天”
“高木君,我不得不提醒你,这里是上海,是各方势力盘踞、博弈的世界情报中
心,单凭一股勇气是办不好事情的。我们要权衡各方利益,争取南京政府的绝对支
持你,永远只是一个逞匹夫之勇的士兵”
高木灰心地低着头,不发一言。
冈田芳政继续问道:“第一无人区被游击队袭击的事情,惊动了日本军部,你那天
也在场,有什么发现”
“没有。”
“游击队掌握的情报准确,袭击目标明确,而且一击即中,我们有责任追查到底。
包括南云的案子,这两样棘手的案子比起你致力于杀人树威更为重要,你这个永远分
不清轻重的家伙我现在终于明白南云为什么不重用你了,你就是一个庸才我知
道,你的所作所为无非就是想给76号和明楼一个下马威,我现在告诉你,没用的”
冈田芳政的震喝让高木不禁震动。
“拿出点真本事来,别让我把你赶到战壕里去。”冈田芳政脸色阴沉,眼色阴郁。
高木敬礼,转身离开。
阿诚拿着文件走进明楼的办公室,递上文件说道:“所有第二战区与毒蝎小组的
密电信函都伪造完毕,我检查了五遍,也故意留了些蛛丝马迹,好让有心人拿到这些
伪造文件能够得出一个我们需要的圆满结果。”
“策划阶段会有很多任务,一项一项都不能马虎。”明楼长出了一口气,道,“我们
总是演绎着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得了妄想症。”一页一页过目,
吩咐道,“想办法把这些伪造的密电信函,给他送过去吧。”
阿诚点点头。
“明台其实也多疑。”
“明白。过程繁琐一点而已,大哥放心好了。”
明楼忽觉得头疼,用手按着额头。
阿诚忙扶住,关切道:“大哥”说完,赶紧倒水拿药,
明楼揉按着额头:“头又刺痛,这该死的头疼病。”
阿诚递上药片:“阿司匹林。”看着明楼把药服下,叹道,“大哥,你太累了。”
明楼心里明白,自己不是太累,而是内疚兼心痛,“死间”计划一出台,无论自己
做了哪一个决定,都要为结果承担痛苦。
“特高课对南云很重视,一定不会因为我几句话而打消疑虑,他们一定还会深入调
查。汪曼春如果在这个关键时刻能够查到一些毒蝎的踪迹,特高课一定会对她另眼
相看,这对死间计划会起到催化作用。”
“有一个办法引明台入局,他不是替我们租过两套房子吗我们就用他租的房子来
做文章。”
“说说看。”
“就像利用刘秘书一样,我们如法炮制去利用孤狼,孤狼自从为汪曼春提供了
大姐保险箱的线索后,再无建树,我们得帮她一把。我们告诉他,明台无缘无故在外
面租了一套私宅,神神秘秘的,然后引诱孤狼前去一查究竟。故意让孤狼发现我们
的地下印刷所”
“到时候,我们只要提醒汪曼春调查地下党地下印刷所这个住址的房东,就成
了。”
阿诚点头。
“那房东”明楼思忖。
“房东出国了。”阿诚说,“可能一年半载不会回来。”
“那就找一个自己人做房东。”
“叫谁出面去做第一个出卖人呢”
明楼想想:“朱徽茵。让她出面提醒汪曼春,可以减少怀疑度。”
“好。”
“给毒蜂发报,一切照计划进行。”
“是。”
一组电波划破天际:丧钟敲响。
另一组电波也有了回应:敲钟人上路。
码头上,王天风穿着长衫,拎着一只旧皮箱,登上船。船开动前最后一次笛鸣响
起,王天风独自站在甲板上,回望山城,他想着这是最后一次回首,最后一次人生旅
程,最后一次执行任务。
船身逐渐离开码头,波涛滚滚,一路向前。
明公馆走廊上,一束昏昏暗暗的烛光在黑色的走廊上飘浮而来,桂姨穿着睡袍悄
悄地来到走廊上,她清晰地听到大厅里有响动,像是有人在敲击木板,声音不大,但
是,黑暗里透着阴冷的味道。
阿诚嘴里衔着手电筒,脚踩在高凳上,正在取那幅油画家园。他用一个小锤
子轻轻地敲击着油画框,桂姨鬼魅似的站在阿诚背后。
阿诚感觉背后有微弱的光影,脚下一晃,差点摔下来。
“你在干什么”桂姨问。
阿诚背对着桂姨,口气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