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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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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缄口不言。

他觉得这理由简直牵强,而且太过儿戏,他直呼她的名字,说:“许乔,你可以不选择我,但拜托你能不能对自己好点。你现在这样难道不也是在讨好么”他觉得她这是在用自我放逐的方式成全别人。

许乔终于停止了旋转勺子,那漩涡慢慢缩小,杯子中的水平面最后如风平浪静般静止,她语气平淡地说道:“等你有了孩子,就能体会我的感受了。我就算是破罐破摔,还能坏到哪去,可乐乐还这么小,不能让他再走我的旧路。”

许乔离开的那天,只有杜宇潮一个人去机场送机,尽管他也对小姨这次复婚的态度有所保留,但他还是尊重她的一切决定。

她将姐夫相送的那套房子的钥匙交给了杜宇潮。他推脱说自己这里有备用的,其实他是想告诉她,若是有天她想回来,家的大门随时朝她敞开。

她把钥匙硬塞回他的手中,说:“这是我给你未来老婆的,赶紧收好了。”她要兑现自己的承诺,这房子最后还是要留给他的,还有一层原因,她这一去,也不想再给自己任何可退的后路。

杜宇潮见小姨执意为之便没再拒绝,将钥匙放到口袋中。

乐乐有些留恋不舍地依偎着他,他俯身把孩子抱起。

“哥哥,你会来看我么”乐乐问,眼睛水汪汪的。

“当然会了。”他肯定道。

“别忘了带上林鸢姐姐。”乐乐还记得被他称之为媳妇儿的那个漂亮姐姐。

他笑了笑,说:“好啊。”

站在一旁的韩逸冲他点头致意,杜宇潮放下乐乐,走到他面前,原想对他视而不见,可有些态度他必须要摆出来,兴许能起到防微杜渐的作用。他先是面带微笑地对他说:“小姨夫,你可要对我小姨和乐乐好点,照顾好他们。”然后凑到他耳边,立即敛住笑意,脸也瞬间阴沉下来,用近乎要挟的口气说:“下次再想犯错之前,先打听打听我爸是谁。”说罢后,他将身子收回来时,那抹深邃的笑意又徜徉在嘴边,除了两个当事者,其他人都认为那笑是出于善意的。

他在旁人面前给他做足了面子,却在深藏的里子中,让韩逸见识到了他不容小觑的威严。这是他第一次借用父亲的威望来震慑他人。

分别之际,许乔还是向他再三叮嘱一件她觉得很重要的事情:“书房柜子的第三个抽屉里有一盒我的东西,我不想带过去了,你一定要帮我保管好,记住了么”

他真切地体会到上了年纪的女人总是比较爱啰嗦,他有些不耐烦地说:“知道了,小姨,来的这一路上你就说过了。”

没有人知道,其实当时老傅也在机场,他站在了离他们很远的地方,看着许乔一步一步地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就是这样一个处于极端中的人,痴情的时候特别痴情,不羁的时候又特别不羁。实际上他是给自己戴上了一副面具,将他的迷恋深藏不露,留给旁人的尽是洒脱与豁达,他跟世人是醒和醉的关系。

对许乔,他是有些怨怒的,她应该找一个值得她托付终身的男人,哪怕这个人不是自己,也不该这般妥协;可是他还是会祈求上天多多眷顾这个女子,让她往后的生活少些崎岖,多些惬意。

后来,老傅跟杜宇潮说起了一个关于富士山的故事。

一位香港的作词人曾以这座山为名写过一首歌,这已是很多年前的老歌了,同样的曲子,他更喜欢粤语的版本。

老傅说:“粤语歌虽然听不懂,但是那韵味却雅致很多。这大概跟粤语是对古文平仄继承最多的一门方言有关。有些歌真的要亲身经历过才可以入情入境。其实作词人早就参透了一切,将歌词写到了每个人的心里,你不懂,只因为你还未经世事。

“那位作词人说,爱一个人,就像爱一座富士山,你可以看到它,却搬不走它,你有什么能力可以搬走一座富士山呢只能自己走过去,爱情也是这个道理。我想要为她铺就好一砖一瓦,让她前方的路可以一路平坦,我想要她过得更好,可是我若没办法做到这些事情,也只能希望有别人可以替我做到。

“作词人最后说了一句,逛过就已足够。他说得真好,你知道,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哪怕只是遇见了,便也算是无憾。我庆幸在我最朝气蓬勃的年纪,遇到了一个让我为之痴狂的女人,虽然没有开花结果,其实这世上有很多人就算是已经结婚生子甚至到了年迈蹒跚的时候,都不曾遇到过这样的人,相对于他们来说,我亦属幸运。

“也许在我命运的下个路口,还可以再遇到一个能给我相同感受的人,那么我也算能称心如意;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我会迫于世俗,完成一件作为传统家庭的独生子应该履行的关于传宗接代的事情,我会向我的爱情让步,向我的婚姻让步,将就着跟那个人过完一生。可是一想到生命中曾经有过那样的一个人出现,上天也算待我不薄。”

、第三十二章 抽丝剥茧 另有隐情

春日已老,渐近炎夏。

道路两旁的银杏树,已经在人们毫不留意的时候,在伸展的枝桠上换上了翠绿的衣裳,此时的阳光有些明亮强烈,穿透那些绽放的新绿,在柏油路上留下了斑斑驳驳的影迹。他背着双肩包从树下走过,穿着一件她最爱的法兰绒深蓝色格子衫和一条纯白色裤子,脚下是一双白色球鞋。

这是她梦中他的样子。

明天就是毕业论文答辩的日子,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学子们夜以继日的查阅资料,头悬梁锥刺股地修改过无数次的稿件,以应对导师们种种吹毛求疵的眼光。终于熬到了他们快要得以解放的前夕,老傅叫上了同为一个导师的另外两个要好的同学,汇聚到自己的宿舍,提前庆祝他们可以逃出生天,重获自由的时刻。

他们把酒言欢,侃侃而谈,从校园八卦谈到了未知前程,从风花雪月聊到了陈年往事,他们时而兴奋热情,时而困惑茫然,时而蓄势待发,时而力不从心,时而觉得前程光辉似锦,时而又觉得未来黯淡无光。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从低处爬上去,再从高处坠落,当然,每次坠落的速度总会快过上升的。

而老傅总会当仁不让地成为众人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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