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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座,有位老乡要见你。”
警卫员传入耳边的话打乱了我的思绪,回头向着警卫员所指的方向看去,却正看见被卫兵拦在不远处的柱子。
我对着卫兵点点头,示意道,“放他过来。”
待柱子走到近前,我疑惑的向柱子看去,“你不在家里待着,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柱子却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不失豪气的说道,“长官这里有了麻烦,我们总不能藏在后面什么都不做吧。”
“王叔已经去号召其他乡亲了,就算帮不到别的什么忙,给弟兄们做一口热乎的宵夜还是做得到的。”
听了柱子的话,我不禁失笑一声。
心中微微泛起一道暖意,我看着柱子摇头道,“我这里能有什么麻烦,要麻烦乡亲们大半夜的陪我们一起折腾。说起来,眼前的麻烦还是我们惹出来的呢,应该是我们向乡亲们道歉才是。”
和柱子闲谈几句,正好春娃也往前面喊话回来。
在对面的土匪阵营里引出一阵的杂乱后,从其中缓缓策马走出一个来。看他那壮硕的身形,我都怀疑他那匹驽马是怎么才承受的了他那重量的。
“吴大疤瘌”
柱子的惊疑声传入耳中,我先是看了柱子一眼,而后再仔细的打量一遍走出的人影。
面上一道狰狞的疤痕直往脑后,确实就是听闻中吴大疤瘌的模样。
“你确定”
“错不了”
陈东明向着柱子追问一声,换来的是柱子无比肯定的答复。
看来,吴大疤瘌是听到了什么风神么
我对着陈东明和关志国二人点点头,而后也从掩体后面走出,在火光的照耀下,遥遥向着不远处稳坐于马上的吴大疤瘌一抱拳。
“吴大当家,久仰了。”
“吴长官。”对面吴大疤瘌露出一嘴黄牙,对着我狞笑了一声,道,“咱弟兄两人都是姓吴的本家,这打碎了骨头还连着筋呢。吴长官特意带兵来找兄弟麻烦,怕是做的不地道吧”
“哦”我轻咦一声,反问道,“不地道那照吴大当家的意思,兄弟我现在该怎么做呢”
口中轻咦发问,脑海中思绪却是如电光般急转。
听吴大疤瘌的意思,今日竟真是特意来会我的。先前就有了几分猜测,如今从吴大疤瘌口中证实,却又是不一样的境地了。
吴大疤瘌既然敢带人明目张胆的上来围住我们,就表明这家伙已经有了足够的后手。
作为一名在察哈尔境内肆虐多时的悍匪,吴大疤瘌不可能不明白自己和一支正规军正面相抗的结果。
但今夜吴大疤瘌却还是带着人来了,更是带着人明火执仗的将枪口对准了我们新二团的战士。
吴大疤瘌绝不是嫌自己命长了,跑来我这儿主动寻死。向他这样的土匪强盗可都惜命的很,对他们来说性命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要被放在第一位来思虑。
如果连性命都丢了,那又如何能享受用性命抢来的财宝美人呢
我看了眼对面似乎底气甚足的吴大疤瘌,从他们能提前知晓我们的来意,又如此准确的抓住我们的行踪,更是一开口就叫出了我的名姓。
我所能想的到的解释,除了吴大疤瘌手上有着远超常人的情报系统以外,就只能认为是在我们二十九军内部有人替他通风报信了。
或许,正是张家口驻军里,某个见财忘义的军中败类吧
脑中思绪一闪而过,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的我,抱着更大的警惕来听吴大疤瘌接下来的说辞。
而吴大疤瘌也在笑过一声后,直视着我的眼睛说了下去,“吴长官问兄弟我的意思,那兄弟也就只好腆着脸给吴长官说上一说了。”
第262章 乌合之众
二百六十二
吴大疤瘌摆出这样大的阵仗来,当然不是来投诚求改编的。
做马匪那样自由快活,又哪里比得上从军受各种军法条令约束来的痛快
在从所谓的“可靠渠道”得知了我们新二团欲前往察哈尔剿匪,并且将第一个目标定在了他吴大疤瘌的身上以后,吴大疤瘌便开始紧张起来。
他手里虽然有上百弟兄,五十余杆枪,但对上我们装备精良的整整两个营的正规军剿灭,还是要一样的饮恨。
但今夜不同。
今夜的吴大疤瘌,他的底气可是十足的很。
用几天的时间四处奔走,串联了周遭几股较大的山寨。像柱子所说,吴大疤瘌前两天去见临近寨子铁瘸子的事情,想来也正是为了这次的串联。
又得到一批有心人特意提供的军械,又自感在人数上已经不再处于劣势。
自信心膨胀的吴大疤瘌领了一班乌合之众就想来堵我们的路,逼我们就此打道回府。
他说的确实也有几分道理,我们在这里大打一场,必然要招致国府的问责和紧邻察哈尔的日本人的质疑。
但是,就凭他吴大疤瘌区区几百号人,就想要我知难而退无功而返,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况且在吴大疤瘌面带狂妄的说出,他背后的人不好惹,叫我一定要好自为之的时候,我几乎已能猜出吴大疤瘌背后站着的是什么人了。
除了日本人,又有哪一方势力会去支持一支在国民政府管辖境内并不成气候的土匪,会支持他们在中国境内搅风搅雨
“吴长官,真就没得谈了”
“没得谈”我的声音斩钉截铁,“你等鱼肉乡邻百姓,恶贯满盈,就想凭着这样轻飘飘几句话就躲过死劫你若现在就下马受缚认罪,或许,我们还能有谈一谈的必要”
“哼”吴大疤瘌冷哼一声,眼光转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看到吴大疤瘌闪烁的眼神,心中一动,忽而开口笑道,“吴大当家,你是想要你我两方手下的弟兄比一比枪法吗不过我相信,我的这些弟兄,任何一人的枪法都会叫你惊异呢。”
吴大疤瘌手里的马鞭几度想要抬起,终究还是恨恨的看我一眼,转身拨马回转而去。
狂傲的声音远远传来,“即是如此,那兄弟就不自量力,和吴长官的手下好好较一较力吧”
“团座”
同样回转身形的我,在春娃的帮扶下从村口前的土堆上跳下,进而转入先前临时布下的掩体后面。
“团座,这小子看来真憋着什么坏心思呢。”陈东明看了眼骑在马上的吴大疤瘌,说道。
我无所谓的笑了一笑,道,“只要咱弟兄手上拿着家伙,就算他吴大疤瘌心里憋着几斤的坏水,那都浇不到咱的头上来”
众人闻言同时笑出了声,是啊,作为正规军,自诩要成为全旅全师乃至于全军精锐的我们,又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