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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委员长曾电令长城防线各部守军,指示应在关口附近构筑强固工事,先稳定阵脚,然后再图谋发展。
“常保决胜冷口,则全国之幸也。”
这是委员长当时所强调的最为重要的一句话,由此便可看出,冷口的得失对我整个长城防线的安危是有多么重要。
驻守冷口的是国民革命军第三十二军,虽然这是一支晋系出身的军队,和我们二十九军一样的不算是中央军嫡系。
但如今已得了蒋介石、张学良等人的支持,相比于我们舅舅不爱姥姥不疼的近况,不论装备军饷还是兵员补充,都要强过我们二十九军太多。
在每天和战士们对战局的讨论中,当然最主要是在慕容静的口中,我更得以知道三十二军军长商震将军可是当今中国少有的将才。
当年阎老西手下最擅长打硬仗的上将军,有这样的一位牛人镇守冷口,想来那里的防线当是稳如泰山的罢。
只是,随着最新的战报一封封的从过营长口中得来,我心中最初的这些乐观终于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对未来战局的满满担忧。
我们团所在的是喜峰口第二道防线,勉强也能算作是后方的阵地。
但王团长依然下了临战动员的命令,叫战士们打起精神来,准备迎接可能发生的战斗。
战士们心中也都存起了万一的心思,或许,这场战斗真会有用到我们这些人上阵的时候。
虽然爆发大战的冷口防线离着我们二十九军驻守的喜峰口还有一段距离,但战士们却都摩拳擦掌起来,等着再一次和小鬼子针锋相对的一天。
大半个月没有捞到大仗去打,可是把我身边这些个骄兵悍将憋得不轻。
只是放到我的身上,我却很有些不以为然。鬼子主力瞄准的并不是我们这里,在喜峰口一线同样爆发战斗的可能性怕是低得很。
我的这些小心思很快就被慕容静给无情的打成了碎片,叫我不得不也开始仔细思索起该如何去面对接下来的战斗。
她告诉我若是冷口有失,我们二十九军所驻守的喜峰口阵地必然首当其冲,躲不过一场大战血战。
我对这样战略层面的东西懂得不是太多,但后来在听了老刀子与慕容静一般无二的分析之后,也总算明白了上峰叫我们积极备战的原因。
时间,就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一天又一天的过去。
但从前线传回的消息,却一天比一天令人心忧。
第146章 冷口,失守
一百四十六
用了长达半个月的时间,我军在喜峰口一线的主力防线重新构建完成。
全军以沿滦河右岸至马蹄峪为主阵地,又辅以黑锅顶山至兴城镇为斜交阵地。
在冷口战事全面爆发后,前线我二十九军主力立即以最快速度进入主阵地内,扼守住段家岭至龙井关一线,静待与日军主力的再次交锋。
我们团被放在第二梯队,准备在战事开始后作为预备队投入战场。
随着有关冷口的战况一天天的传入我们的耳中,我也终于认识到接下来的战斗定然是无法避免了。
鬼子兵锋太甚,我冷口守军虽已拼尽全力,战局却依旧在缓缓朝着不利于我军的方向发展。
我们只能寄希望于奇迹的出现,希望在上峰的运筹帷幄之下,三十二军的弟兄能够将鬼子拦在冷口以外。
当然,也只是希望。
鬼子有三万精锐大军,而我冷口守军,却已再无援手,只得勉力独支。
慕容静在战事爆发后的第二天就离开了我们的营地,虽然心里隐隐有些不舍,但大战将起,她继续留在我们的营地里也有着许多不便,我也就没有去想那么多。
直到与过营长闲谈时又说起这位南京城里的特派员,我才总算对慕容静上我们部队里的目的有了几分猜测。
“党务调查科的特务,还是早些送走的好。”对我说起慕容静这个人,过营长颇有些不以为然。
从他的口中,我第一次知道了慕容静这位女特派员的来历。
党务调查科
在短短三天的接触里,慕容静总是笑着和我们随便谈论些事情,但当谈起她的来历时,却总要找些借口带过去,只说她自己是南京城里派来的。
原来,她是这样一个组织里的人物。
我微微皱起眉头,思索起这个似曾相识的名字究竟是在哪里听说过。
过营长见我似在想着些什么,将脑袋向我稍微凑了一凑,看着我的眼睛说道,“你不会真的以为,南京那些人派她过来,是瞧中了咱们二十九军的战功战绩了罢”
过营长见我向他看去,口中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冷口打得惨,可你看后方有再调一名中央军上来的打算吗就是咱们二十九军,怕也要被南京那位当做向鬼子求和的炮灰来用了。”
语气中带着冷笑,其中蕴含的愤懑之情一点也没有去掩饰下去的意思。
“是啊”听到过营长对我说了这么多干系重大的话,又想到这些时日里前线战况的情势,我也起了同感,长长叹了口气,道,“委员长要做的,无非是剿共二字罢了”
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那个党务调查科是什么来历了。
国民党中央组织部党务调查科,国民党早期的特务组织之一,也是后来那个臭名昭著的中统局的前身
只是,像这样一个主要用来为国民党统治而服务的特务组织,又为什么要将目光盯到我们二连,盯到我的身上来呢
我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阵阵的烦躁,因为我清楚的知道,被这样一个组织里的人物给盯上,往后怕是没什么安生日子可以过了。
皱起眉头的我,心里正在思索着以后的出路,看要不要等打完了这一仗赶紧跑路离开军队,过营长的声音却忽然又从耳边响起,打断了我接下来的思绪。
“你怎么看”过营长忽然的问道。
“啊”
刚刚反应过来的我不知道过营长究竟要问些什么,只好拿茫然的眼神看着他,却是不说一句话。
过营长转头向四周看了看,重新确定了在这个阵地的角落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说话时,又压低了声音对我说了一遍,“剿共和抗日,你怎么看”
过营长的面色严肃的很,从他面上的严肃里,我知道过营长是真心的想要听我在这件事情上的看法。
而能与我谈论这样明显“大逆不道”的问题,过营长也显然是已将我当做了朋友来看的。
我盯着过营长的眼睛看了半晌,却是什么异状也没有看出。
见过营长还不说话,我摇了摇头,故作轻松的轻笑一声,道,“都是中国人打中国人,无非叫小鬼子占了便宜。”
我不知道过营长对我的回答满不满意,但在知道了自己身边已出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