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2/2)
舒锦和咯咯直笑,她一笑,满堂的人提起的心也放了下来,欢笑一堂。
坐在一旁的温氏眉眼弯弯,“可没什么比姑娘开心更开心的事儿了。娘,时辰近了,客人们也快来了,不若移步去客厅吧”
温氏是舒锦和的大嫂,去年嫁入舒家。她性子极好,明事理识大体,才嫁过门一年,姜氏便分了部分家事给她管着。
进温氏提醒,姜氏才忆起这等大事,不由对着舒锦和嗔怨道:“唉,瞧瞧你这一哭,娘就什么都忘了今日你小笄,可怜三位爷都不在,不过也不打紧,今日请了族里的姑嫂婆姨带着姑娘们来,叫了你最喜欢的芙蓉席,还排了梨园唱戏。”
“那一定热闹极了”舒锦和连连点头,小孩儿心性上来,欢喜地拉着姜氏的手往外走。
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几桌的女人孩子。这宴席吃的是热热闹闹,说不尽的好听话。舒锦和坐在姜氏和温氏之间,她心里头高兴,管她们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一并笑盈盈地收下了。
用过饭后,戏班子也已搭好台子,咿咿呀呀唱起曲舞起戏来。一共点了三部戏,或是欢喜情长或是王侯将相。都是女眷的场合,又在自个府里,言行自然没太多拘束,边看边聊,不知不觉就聊到了京城的各家郎君身上。
舒锦和前世一心扑在心上人身上,对时事知之甚少,因而此时也听得津津有味。不过如今她才十岁,正是长身子不够睡的年纪,本来就一宿心思重重没睡饱,又哭了一场,酒足饭饱后难免眼皮打架,泛起瞌睡来。
姜氏见她困了,便让仆从搬了躺椅薄毯来,让她在自己身旁歇下。
迷糊间,不知是谁提到三皇子司时雨,引来一阵热议。
舒锦和一下惊醒,胸口传来阵阵刺痛这个人依旧能轻易扰乱她的心
当今最得宠的明贵妃之子三皇子司时雨,今年年方十五,便已显经文纬武之才,其相貌随母,俊美非凡,便是京城最俏丽的女子站在他身旁都要自惭形秽。
即便舒锦和闭着眼,也能感受到周边的姑娘们对司时雨的好奇和热情。
是了,日后他气质非凡,继承皇位,京城里的年轻贵女几乎没有不倾慕他、不想嫁给他的。包括她自己。
只不过有一点不同,她是真真正正嫁给了他。
舒锦和原以为自己幸运,虽然不能如她爹娘般一世一双人,但那也是因为司时雨皇子的身份,是没办法的事。
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多么天真。
舒锦和假寐,只希望关于司时雨的话题快快过去,然而她太低估司时雨的魅力了,关于他的话题,便是嚼到软烂也能让一众女眷聊上个一天一夜。
后来不知是谁插了一句,“我看呐,京城里要找个能比得上三皇子的,论才情,当数平毅小侯爷,而论尊贵,就只有睿安王世孙了。”
话似冰雪吹过,热闹迅速被冻住,但那妇人却丝毫未觉出气氛的不对劲来,依旧兴致高昂地说个不停。
连假寐的舒锦和都忍不住掀开眼帘去看是谁这般说话不过脑的,且不说以司时雨的身份根本不能拿来与二人相比,平毅候也就罢了,居然还提了睿安王出来
但她又不由奇怪起来,现任睿安王有三子,这个时候,嫡长子钟离沣英年早逝,嫡次子钟离泽新婚不久,庶子钟离浩还未加冠,哪来的世孙
、第2章 舒父夜归
因着好奇,舒锦和揉揉眼伸了个懒腰,佯装醒来,动作不轻不重,但也让说话的妇人停了嘴。
姜氏抚了抚她的发,柔声问道:“这就睡醒了,怎不多睡会”
方才还说得起劲的夫人听见这话,涨红了脸低下头去,心中捶骂自己一张破嘴。姜氏这话明面是关心舒锦和,实则是暗责她胡乱说话扰了舒锦和休息呐。
舒锦和摇摇头,眼睛溜圆溜圆地问道:“娘,你们刚刚在说谁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姜氏瞧她那娇憨模样,呵呵直笑道:“你怎会没听说过,是睡迷糊了吧平毅小侯爷卫宸与你二哥同岁,是一同读学的同窗。睿安王世孙钟离谦比你长三岁,你们小时候还见过几面呢。”
见过几面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
这也不能怪她,小时候他们见面都在勋贵交际的正经场合,人多规矩多,被自家爹娘领着挨个问礼,谁是谁还傻傻分不清楚呢,转身就忘了。而且,钟离谦在爹娘殒后被送到外庄养着,几乎不涉足京城里的交际圈子。
“我真的同他见过几面吗”舒锦和歪着头道,既然比她大,那只可能是钟离沣的儿子了,细细一想,名字确实有些耳熟。
终于,她双眸一亮,长长“哦”了声:“是他”
众人都道舒锦和是想起了与钟离谦儿时见过面的事,可舒锦和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她忆起,数年后钟离家出了个情痴,名字就叫钟离谦。传闻他心爱的女子另嫁他人,佳人爱而不得,他终身未娶妻纳妾。
对钟离谦,舒锦和是好奇的,对他所倾慕的那位女子,舒锦和是羡慕的。
痴情的人少之又少,男人不论贫富都有几房夫人姨娘,而勋贵之间的婚姻,大多基于利益,连带着女子也寡情淡漠。谈感情,变成一件可笑的事。
她突然很想见一见这位钟离谦。
心有所想,口有所问,舒锦和却不知她这一问引来了闲言。
“娘,为什么三姐姐好奇世孙殿下能问,我好奇三殿下,你却不让我问呢”一个稚嫩声音响起,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正巧戏子唱完一段,乐曲停了,让在场的都听了个清楚。
顿时,全场安静的能听见掉针声。
舒锦和循声转过头去,说话的是个七八岁的女娃娃,正侧仰起头,捏着身旁一位少妇的一角。她眼中满是天真无邪,浑然不知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少妇见大家都投过目光来,有些慌乱,紧张地讪笑道:“家女年幼,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她说着,垂下眼捏了捏女娃娃的小手以示警告。
众人的目光都放在少妇身上,只有始终留意女娃娃的舒锦和看见了,女娃娃在听到娘亲慌乱解释后眼中露出的鄙夷。
是的,鄙夷。
按理说,这并不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该有的眼神,况且还是对着自己的娘亲。但这一切放在这个女娃娃身上,却不显得奇怪了。
这女娃娃名叫祝嫚儿,与舒锦和是三代开外的表亲。
要问为何是祝嫚儿就不奇怪,原因就在她有一个极厉害的祖母。祝家前几辈曾出过一个妃子,祝家靠着她风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