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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瑛兰见杜云和面带笑意,颇有兴致的样子,心头一喜,赶紧将酒杯又递了过去,一边说道:“素素是个心地很简单的丫头,很容易跟人相处,她是那种就算别人得罪了她,她也不会去计较的人。”
“这丫头还确实是这样。”杜云和喝干了酒笑道。
“爷似乎对素素很了解。”柳瑛兰笑着又满上了酒杯。
杜云和笑道:“怎么说她也在我屋里待了将近半年。记得她刚来我屋里的时候,我还成天作弄为难她,她还大着胆子在我背后说我的坏话,不过后来我发现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姑娘,或许大概从她来我屋里不久我就已经感觉到了吧。”杜云和想着过往的点滴,有些陷入了遐想。
柳瑛兰见他此刻的表情,不禁问道:“爷似乎对素素很满意,那怎么后来就去了凝辉院了”
“是我让她过去的。”杜云和喝着酒,并开始吃起下酒菜来。
“这我就不明白了,”柳瑛兰道,“爷既然很满意素素,为什么要让她去别处呢”
杜云和却不说话,只是喝了一口酒,随后又问道:“我记得上回我们三人一道喝酒的时候,你说到她害怕什么来着当时见她喝醉了,也没顾上细问。”
柳瑛兰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听杜云和问起,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才笑道:“喔,我是想说素素害怕虫子的事情。”
“不会吧”杜云和笑道,“她这么大一个人,居然害怕那个小小的虫子”
“怎么不是”柳瑛兰浅酌了一口酒道,“那时候我们家不是蓄养了些家禽嘛,我就捉虫喂它们。谁知素素一见到我手里的虫子就吓得尖声大叫,倒把我吓了一跳。我一走过去,她居然连滚带爬地,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柳瑛兰想到当时的情景,还是有些忍俊不禁。
“这么有趣”杜云和想象着锦衣那连滚带爬的狼狈模样,不由出声大笑起来。
两人一个兴致不减地问,一个笑容不减地回,一壶酒很快见底。
当次晨醒来的时候,杜云和吓了个不轻,他发现自己居然和柳瑛兰相拥而卧,怀中人头枕着自己的手臂,还牢牢地揽着自己的腰身。他慌忙推开了柳瑛兰,坐了起来。可这一来更是吓了一跳,他发现自己居然一丝不挂,而柳瑛兰也跟自己差不多,香肩外露,酥胸隐约可见。
第一百一十一章 别烦我
柳瑛兰被杜云和一推,也醒了过来,她披上衣裳看向杜云和道:“你醒了”
“怎怎么回事”杜云和道,“我们”他已经抓过了衣裳护住了身子,却实在想不起来到底和她怎么样了。
“昨晚爷喝醉了,”柳瑛兰低了头道,“后来就,就”
杜云和见她语意含糊,可这不明摆着就是在说自己已经把她给他想到这,只觉得一整头痛,随后匆忙穿衣,翻身下床。
“让妾身伺候爷穿衣吧。”柳瑛兰也慌忙罩上衣裳,走到杜云和面前,伸手就要来帮忙。却见杜云和躲开了道,“我自己来好了。”
柳瑛兰面色一暗,随即又道:“那我让丫头去准备早饭。”说着就要转身出去喊锦缦。
“不必了。”杜云和边穿衣边道,“我回去再吃。咦,”穿到一半,他在自己身上又拍又摸,随后皱眉在床上找寻起来。
“爷找什么东西”柳瑛兰见他这般模样,关切地问道。
“荷包,我的荷包呢”杜云和边找边问道。
“喔,”柳瑛兰正站在搁着荷包的几案旁边,遂从几上拿了走到他身边递过去道,“在这里。”
杜云和转身瞧见她手里的荷包,一把夺过放在怀里,然后匆匆扯好了衣袍,尴尬地瞥了一眼柳瑛兰,匆匆出了卧房。
柳瑛兰正要追出去,却见自己做的香囊明明放在刚刚他触手可及出,他却没有带走,赶紧拿起追了出去,可杜云和脚步匆忙,早已不见了人影。
杜云和一出卧房,正好碰上锦缦,可此时心乱的他对锦缦的问话充耳不闻,步履匆匆地出了门。车夫大概昨晚已经被打发了回去,他现在只觉得头脑乱得很,遂安步当车,只徒步行走着。想着昨晚一不小心喝醉后,怎么竟跟柳瑛兰上了床。看她遮遮掩掩,欲说还休的神态,他使劲甩了甩头,想要安慰自己一定不是真的,自己喝醉了一定睡沉了,不会跟她真的发生什么的。可是彼此赤身相拥的一幕却又跳入眼帘,这不明显已经在向自己证明两人确实发生了吗他心里暗恼,怎么竟会搞成这样。虽说自己一向任性妄为,放荡不羁,可还没跟女子做过那种事情,何况自己对柳瑛兰至今都没什么感觉。一路走,一路暗暗气恼自己的失足。
却说杜云和为这事的发生懊恼,柳瑛兰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杜云和面对她开怀谈笑之时,使她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喜悦。当他酒醉之后,她便同锦缦两人将杜云和扶进了房里,将他放倒在了自己的床上。看着眼前这张略显稚嫩却眉目俊朗的脸,她伸手抚了上去。乌黑浓密的长眉,卷翘的眼睫,还有他那轮廓鲜明富有男子气息的双唇,如今就安静地在自己的眼前,这是自己这些日子一来朝思暮想,梦寐以求的。她吻了上去,然后脱去了他身上所有的衣裳,和他相拥而眠。
坐在床沿上,看着凌乱的被褥,柳瑛兰的脸色依旧暗淡着。是的,自己和他并没有做什么。可是在他的面前自己却得说谎。因为从一开始,就是自己一厢情愿,硬贴上去的。当遇上素素,看到自己能有走出怡春楼的希望,而且为自己赎身的人还是这般风流倜傥的杜家二少,那时的自己只想着这辈子跟定了他。好不容易上天赐给了这样的如意郎,如何能够就这么让他从眼前溜走。记得娘在世的时候,一直希望我跟素素嫁到如意郎君,眼见机缘到来,如何能白白舍弃。所以那时的自己打定了主意,甚至以退为进,迫得他最后终于答应。虽然明知自己过分,可是请谅解我,我只是想要找一个倚靠,一个终生的依靠而已。我不要像娘那样一辈子都过得凄惨,没人疼惜。
杜云和回到织锦苑后,一连几天不出门。锦涵见了,忍不住笑问道:“少爷,这些天你怎么这么坐得住,居然硬是没出门。”说完话,还以为等来的将会是个白眼,意外的是主子居然坐在书案前,依旧保持着他那个无聊的姿势,手里捏着笔,却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把玩,眼神呆滞,只是嘴里有气无力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别烦我。”
锦涵噗嗤一笑,放下了端过来的茶盏,瞥眼瞧见书案上铺着的纸上像是一首诗,按理说少爷练字写几首诗不奇怪,但这一瞥,她还是奇怪了,不禁仔细瞧了瞧,这一瞧,就更加奇怪了。心想少爷的本事还真是渐长了啊,居然一个人可以写出两手的笔记来。虽然自己不认字,可看得多了,这不同的笔迹还是鉴别得出来的,更何况这两手字迹风格还相差那么大。上面的几行遒劲有力,下面的却是十分娟秀。
她却不知道这本来就是出自两个人的手,正是那首杜云和跟锦衣两个人共同写下的李义山的无题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当时锦衣乍一看见“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时候,还愣神了一回。
锦涵看着主子扑在这两手笔迹的纸上,呆愣着出神,遂轻笑了一声,退了出去。而杜云和却仍徘徊在局中出不来。
店铺在年节上一律歇业,初六之后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