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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修研好想捂住和修常吉的嘴,替他说一些慈祥的话。
“”
金木研没有与他口舌之争,脸色平静,接受了在和修家就会失去自由的事实。
和修常吉对他的默然没有喜悦,反而不悦地说道:“我虐待你了吗摆这样的脸色给我看,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出来”
封闭的待客室在老者的声音下产生回音。
仿佛只有他一人在恼怒。
和修常吉盯着金木研,对方没有一丝变化的表情让他感到挫败。
“唉。”他面朝g的徽章,不再逼迫金木研。
半晌。
木屐踏地的声音靠近,在他身前停下。
和修常吉狐疑地看过去,不太相信金木研肯接近自己,而在他的半步之外,距离已经相当近的和服青年身姿削瘦笔直,黑发细腻柔软的点缀着脸颊与脖颈,一双比寻常人都明亮冷彻的黑灰色眸子里有一层浅浅的死寂。
他看着永远高高在上的和修常吉。
缓缓跪下。
膝盖触及地面。
冰凉光滑的地砖上有一股寒气,透过布料就渗入了骨髓里。
撒娇,他不会,也不想去学;哭诉,他不愿,也从未有过;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和修常吉一直想要他低下的头颅。
金木研目光麻木而冷漠地对上和修常吉的视线,在对方愕然的表情下,渐渐垂下头,宽大的和服衣袖下,双手按在冰凉光滑的地砖上。他一丝不苟地跪倒在对方面前,就如同他放到了尘埃里的自尊心。
“请放过月山家。”
“我今后,再也不会逃离和修家,专心继承家族。”
霎那间,和修常吉的脸色难看透顶,眼前发晕,险些站不稳。他仿佛看见了当年跪在和修大吉面前的那伽拉桀,对方也是这样面色麻木地臣服。
相同的历史,相同的独眼喰种。
惊人的重合
不同的是和修大吉要求的是臣服,他要求的只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孙子,难道这个要求这么高,高到要金木研跪在他面前吗
“我要你跪下来做什么”
和修家要打压的从不是自己的下一任继承人
“给我站起来”
这样的事情若是被他已故的父亲看见,恐怕要戳碎他的脊梁骨
和修家代代培养的是家主,也是王
“一个月山家不值得你这样做,你是想气死我吗”和修常吉几乎要咆哮出声,手背青筋毕露,“你跪给谁看你觉得你的自尊就值这个价吗你不是对我这个爷爷低头,你是在怨恨整个和修家对你的折磨”
“我到底在你眼中做错了什么,需要你这么来恨我”
“金木研”
“你对我可以不哭,可以不笑,我会尽量去明白你的想法,和修家是我想给你的重宝,不是你当作负担一样的大石头”
和修常吉的怒声几乎震碎了墙壁,也镇住了精神世界里的和修研。
外面等着他们出来的和修吉时都被吓了一跳。
唯独金木研眼神波澜不惊,既不被触动,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昂贵到不能妥协的事物。在很早以前,他就明白自己不是什么被捧到掌心中的珍宝,而是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在地上踩踏,但固执得不愿破碎的玻璃球。
等和修常吉骂够了之后,金木研才在对方凌厉的目光下开口道。
“我能给您的就这一样了。”
声音淡而无味,犹如和修研衬托下的清汤白水。
“爷爷”
“您重要的东西,对我而言并不重要,我只是一个被您抓来当继承人的外人,您可以全心全意地爱着和修研,对我不必抱太大的希望。”
“即便要我的人格退居二线,我也可以同意。”
让和修研覆盖金木研这个条件,令和修常吉的怒气一滞,在和修家主多年来的理智思考之中,这是利益最大化的结果。
可是金木研的下一句话,抽痛了和修常吉这颗冷酷了无数年的心。
“毕竟您说得再好听,能给我的不就这些吗”
金木研抬头,对他无声无息地笑了。
眼中。
嘲讽与苦涩尽有,却没有和修常吉想象中的怨恨。
他心甘情愿的把自己放上交易的天平,用利益衡量自己这个人格能换取的东西。他对自己的残酷认知,岂不就是和修常吉一手造成的下场。
和修常吉对他的“爱”,也伤透了他的心。
第615章 爷爷悔恨
从一开始就错了。
之后, 错上加错, 和修研的出现不是金木研接受了家族, 而是融合诞生出的另一个人格代替他接受了和修家。
和修家对他理所当然的态度, 把金木研越推越远, 伤人越来越深。
如果和修常吉的脾气没那么高傲,得知独眼蜈蚣与和修家有血缘关系后能够以友好的方式接对方回家, 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可惜这世上永远没有如果, 而和修常吉也不可能为当时还是陌生人的独眼蜈蚣考虑太多。
一步步,双方关系恶劣, 达到似乎无法挽回的临界点。
多重人格的病症最终影响了和修常吉的判断, 让他做出了一个人类家主基本不会去考虑,而过于傲慢的他觉得不错的决定。
那就是清洗金木研的记忆, 让他恢复“正常”。
眼前跪在地上的黑发青年,便是他做出这一系列事情后的结果之一,金木研愿意对他低下头,却是为了一个喰种家族来求自己的家族。
和修常吉满心悲凉。
自己固然行事狠辣了一些, 为的不就是这个等着研继承的家族吗
但是金木研告诉他, 这些都是他自作多情
待客室里的矛盾全面爆发后, 和修常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变幻莫测,而金木研如同没有感觉到他剧烈的心理活动,如同等死一样等着他的回答。
接下来的话,代表着他们祖孙二人是否会形同陌路。
“父亲,研。”
和修吉时再也等不了地推门进去, 打破这让他窒息的气氛。
此时,他为父亲暗暗着急。
真要再说什么强硬的话,和修家就要彻底失去金木研了
“吉时,你来劝他”和修常吉用儿子没有见过的空洞目光看了他一眼,精疲力尽地坐到了家主的位置上,上方的g徽章也无法给总议长一点底气。
他无计可施了。
历经近一个世纪风雨的老者,承认自己拿金木研没有办法。
和修吉时破天荒的心疼父亲了,对方虽然经常作死得罪侄子,但是初心都是好的,只是不擅长与金木研这样的人打交道。
“研,起来说话好吗”和修吉时抓住金木研的手臂。
“”金木研摇头,看向老者。
和修常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