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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绥蓁率先低下了头,她没想过,事到如今,再见到他,心里仍旧涟漪阵阵,于是故作镇定的握着筷子给南南夹了颗青菜,“南南,不要老是吃肉,菜也要吃。”
南南望着碗里的青菜,嘟着嘴吧不愿意吃,转了转眼珠就将那颗青菜用勺子弄到了娄之洲碗里,“叔叔吃。”
娄之洲轻笑出声,动了动手指夹起那颗占满了南南的口水和米饭的青菜放进嘴里。许绥蓁见状张嘴要说什么。却听见他又开口对南南说,“你还没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呢”
南南歪着脑袋看了娄之洲一会儿,可能是觉得他消灭掉了自己最讨厌的青菜就对他好感,于是就用自己软软糯糯的声音大方的说,“我叫许夏南,可是妈妈和顾妈妈都叫我南南”
南南才两岁半,吐字并不是很清晰,词汇量也不大,说南南像是再说奶奶,但娄之洲硬是每个字都听明白了,就连常常见他的顾白都不一定能听明白。
娄之洲若有所思的喃喃道,“许夏南南南”
他的目光温柔,南南正仰着头和他说话,看得许绥蓁有些动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忍着就要蔓延到眼眶的涩意,低下头去麻木的往嘴里塞东西。
从前,她一个人带着南南,一心想要给他最好的生活,那时她肩上的重担每天都压得她疲惫不堪,但每天把南南抱在怀里的时侯,就会觉得这个世界仍有温度,仍有牵连,但她却忽略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孩子的父亲。
现在南南还小,不会懂得这些但等到三五年后,等南南开始上幼儿园之后,开始懂事之后,问她关于他爸爸的事情,她该如何向他解释
想到这里,许绥蓁顿时觉得没了食欲,不知道什么时候娄之洲已经和南南坐到一起,他正端着饭碗在喂南南吃饭,南南仰着小小的头颅看着他正兴致勃勃的说些什么,语速太快,许绥蓁都觉得有点听不明白他说什么。
等但到南南吃饱的时候,已经开始打瞌睡,大概是今天玩得累了,许绥蓁站起身就要把靠在娄之洲身上的南南抱过来,却被娄之洲不着痕迹的挡掉,轻声说,“有些沉,我来抱。”说完就轻车熟路的抱起南南进了卧室。
许绥蓁看着他的背影出神,直到他出来,她还是一副呆愣的样子,娄之洲没多说什么,只是绕过她坐到了她对面,由于之前一直顾着和南南互动没顾得上吃饭,这下坐下来才开始拿起筷子吃饭。
许绥蓁见状条件反射的就要阻止他,“诶,你别吃,菜都凉了,我给你热”话还没说完,两个人都同时愣住了。
许绥蓁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无措的看了看他,却见他眸色深沉,许绥蓁觉得被他看得羞愧难当,脸色通红,倏的又埋头当鸵鸟。
最终娄之洲只淡淡的说了句,“没事。”完了又接着吃饭。
娄之洲吃得有些粗鲁,几乎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她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而娄之洲心里是沉闷的疼,他甚至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来问问她这三年,怎么过的过得如何辛苦吗怨不怨他
许绥蓁最终看不下去给他倒了杯水热水,娄之洲抬头看她,眨了眨眼睛说,“谢谢。”
许绥蓁勉强牵唇一笑,“不不用谢。”
娄之洲喝着热水,心头就觉得更疼了。那时她连一锅粥都熬不好,煮面条都能煮糊,而如今,她不但学会做饭,还独自生养了孩子,还把南南教得那样好,他甚至都不敢去想象她一个人是怎么过来这三年的,他不敢想,只觉得心疼,疼得他快要窒息。
可能是饭菜真的太凉,娄之洲一顿饭吃完就开始胃疼,他极力隐藏,但许绥蓁是多么熟悉他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不对劲儿,然后就是翻箱倒柜的找药给他吃。
谁知道这个从进门开始和她对话不超过十个字的男人,却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即使他疼的冷汗直冒,也只是笑的淡然的说,“我没事,我不吃药。”
听他这么说,许绥蓁心里都有些着急了,“有没有事,我知道,快把药吃了。”
“不,蓁蓁,比起你这三年,我这点疼算什么”娄之洲现在能感觉到胃疼,但却觉得不够疼,他觉得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她为什么消失不重要了,她为什么要离婚也不重要了,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她在,就是最最要紧的事。
许绥蓁微张着嘴看着他,相见以来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他一定不知道这三年来她有多么的想念他的一声“蓁蓁”
,那样温柔缱眷
只是一切都不是当初,她离开了三年,发生的那些事在她心上早已刻下不灭的痕迹,父母的死,同时发现自己怀孕,最需要他的时候却无法联系到她,那时多么绝望又多么埋怨。
如果不是自己,爸爸妈妈就不会发生车祸,如果那时他们不吵架,她不去大西北,就不会有意外发生,这几年,她一直在自我怨恨中度过,她总觉得是她害死了爸爸妈妈,她也无法否认在最开始的时候,她曾一度埋怨过娄之洲,但三年过去,当时的情绪都被淡化,她过得很平和,唯一的希望就是儿子许夏南。
娄之洲看着许绥蓁一直沉默着掉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一把将许绥蓁抱进怀里,“蓁蓁,蓁蓁,你别这样,你有什么苦什么痛,你说出来,你告诉我,我替你分担,你别这样,我心疼你哭出声来啊”
说到后来,娄之洲也不禁红着眼眶哽咽出声,这是他想一辈子保护在身后的小姑娘,他却任由她在外流浪受苦,认她被风雨冲刷,那样瘦弱的身体到底是经历过怎样的他所不知道的绝望。
“蓁蓁,你别走,你别离开我蓁蓁”
抱着她的男人此刻是那样的脆弱和忧伤,一声一声不停的叫她的名字,他抱得很紧,好像生怕她会离开一样。熟悉的怀抱带着特有的安全感,许绥蓁说服不了自己来拒绝这样一个久违的怀念的怀抱,最终她缓缓的伸出手回报了他。
这几年,她真的很累,很想念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夜已深沉,许绥蓁突然回过神来,她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她当时一意孤行的离开,如今又怎么能自私的理所当然的享受这一份温暖,她不能
想到这里,她猛地推开他然后站起身,隐藏好表情,冷淡的说,“我要睡觉了,你回去吧,慢南南半夜醒来找不到妈妈会哭的,我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娄之洲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半晌才反应过来,眼里闪烁着滔天的怒意,“你说什么,不要来找你那么南南呢我是他的父亲,你也不要我和他相认吗”
“等我们办了离婚手续,我会慢慢告诉南南你是他的爸爸,但是南南必须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