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92(2/2)
顾茜已经去了北京,就读北财经;夏桔梗留学美国洛杉矶,最好的兄弟荣浩四海漂泊,不知踪迹;方雄留在里津市;安然依然留在里津市。
苏信闭上眼睛。人总是会错以为生活是一成不变的,其实生活只是在你不知不觉间,变得物是人非。曾经的难以割舍的好友、亲人,都会一个一个离你而远去;你也会为了前程离他们而四处漂泊。这就是生活的真谛。
火车鸣笛声响起,苏信睁开眼睛,他的目光飘落在窗外,感觉到火车在缓缓地前进,不停的前进,速度越来越快,似乎在急不可耐的驶向不可预知的未来;而那些熟悉的地标建筑物在倒退、不停地倒退,速度越来越快,似乎在急不可耐的消失在苏信的视野当中。
就像是他曾经熟悉的人,渐渐在倒退,消失在苏信的脑海之中。
这个时候,荣浩正正在铁峰重工的公司总部,他一身清洁工的打扮,带着一顶红色帽子,开始了一天的清扫厕所的工作。
这个时候,方雄在网吧里通宵一宿,此刻正在床上睡觉,一缕阳光射在他的脸上,他毫无征兆的睁开了稀松的眼睛,嘴里喃喃道:“一路走好,阿信。”然后翻了翻身,沉沉的睡去。
这个时候,余靖宇刚刚起床,拉开窗帘,面朝着大海,伸展了下胳膊,嘴角溢出一丝笑容,开始了美好的一天。
这个时候,正在赵雅的课上打瞌睡的马连成打了个喷嚏,嘴里喃喃道:“靠,那个妹子又在想我。”下一刻,赵雅的声音响起:“马连成,给我去在教室后面站着”
这个时候,顾茜刚刚结束大一的军训,正在北京的家里过国庆节,陪着外公沈说着话,她嘴角含笑,说起在里津市的生活,说起爸爸顾恺之被双规的那段日子;说起一个名叫苏信的少年。
这个时候,夏桔梗抱着一只黑色大浣熊,身躯卷缩在柔软的床上小憩,只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赤着脚下床,轻轻地合上门扉,锁死,然后反身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相框,她躺在床上,看了眼相框上的少年,清冷的脸庞忍不住溢出一丝微笑,随即,又有一丝莫名地难过爬上那张绝美的脸庞,最后她把相框抱在怀里,眼睛渐渐合上。
这个时候,安然背起行囊,正准备出门。
出门的时候,安然反头看了眼客厅,看看有什么东西遗落了没有,四下顾盼,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柜台上的一个相框上,相框被电视机挡住了,只能从侧面看到,相框里面的照片是两年前,她和苏信一起照的。
上面的苏信穿着白色衬衣,黑色七分裤,简简单单,他蓬松的头发极有层次感,额前的刘海遮住几分眉眼。苏信拉着她的手,背后是一片盛放的百合花海,两人都是脸带笑意,好灿烂,非常的好看。
安然没有犹豫,反身回去把相框装入包里,然后合上了门扉。
安然一路下楼,拖着行李走向小区大门。
那时夏日明媚,阳光正好,温润的光线笼罩在安然的身上,带着一种清纯如百合的感觉。只是无情的时光渐逝,恍惚之间,安然的背影消失在小区的法国梧桐树下,只剩下夏风吹落树叶,响起一阵阵“哗哗”地声响,渐渐消失在时光当中。
时间就是这样,在我们不知不觉间,如同洪流一般,裹挟着懵懂的我们向前疾奔,斑驳了记忆,渐渐麻木在一张张褪色的老照片里。当我们明白生活的真谛的时候,就是我们沦为平庸的时候,然而凡俗的生活之中依然有着最刻骨铭心的力量。
请一定要相信,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我们正在直登天堂,我们正在直下地狱,我们必将永垂不朽
第298章开往星沙的安然
苏信坐火车四个小时的火车,来到星沙市,随着人流出了火车站。苏信的舅舅谢小南来接他,已经等了好久,在门口见到苏信,招手道:“苏信,这儿。”
稍稍寒暄几句,苏信跟着谢小南坐上一辆崭新的帕杰罗suv,苏信估摸着这辆越野车四十万是铁定跑不了,看样子,舅舅这个土豪的身家又涨了,连带着驾座也更新换代。
“江川中学可是南召省最好的中学,我为了让你弟弟进江川附小,光建校费就交了十多万,还给学校领导挨个送烟送酒,请客吃饭,拉关系找人,又花了好几万块钱,这才把你弟弟给硬塞进江川附小。”
舅舅谢小南是一个很健谈的人,一路上,他不停地夸赞着苏信:“苏信,这次你一个外地生,竟然能够让江川中学破格录取,这真的是,一分钱不花,真是厉害,给我老谢家挣脸了。不过距离高考还有一年时间,苏信不能放松,你可得在这个势头上,再加把劲儿。争取拿下清华北大。”
“小舅,清华北大又不是家里蹲,想上就能上。”苏信笑笑,给夸得不大好意思。
谢小南笑呵呵地道:“苏信,我可没少听你妈妈说,以你现在的实力,考清华北大也不是什么难题。光凭你能够被江川中学录取,我也这么认为的,呵呵,明年的这个时候,等你考上了清华北大,舅舅我给你在华天紫东阁摆庆功宴。”
“小舅,现在还早,还有一年,考什么学校我自己都不知道,而且清华北大录取分数线那么高,我未必就考得上。”苏信谦虚了一句,牛逼吹大了等下没考上,不好收场。
不过他知道小舅说这番话,肯定是自己的老娘在星沙市这段时间,没少在姥姥舅舅面前吹嘘他儿子读书多有能耐。其实他对读清华北大的想法不强烈,按照他初步的想法,是选一个经管专业在中国最牛逼的大学,而且还有一年时间,早得很,报考什么大学都还没个准呢。
可怎奈何清华北大名气大呀,老妈谢小芬就认定了他要报考清华北大,而自家的老子苏柄言想法又不一样,却是希望他报考中农大,老子是中农大的人,儿子也得是中农大的人。
谢小南笑呵呵地道:“不要妄自菲薄,考不考得上是一回事儿,有没有信心考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尤其是像你这种十七八岁的男生,要有闯劲。敢去想,才会有敢去做。你小舅我初中没毕业,搬砖也搬成了身家几百万的富翁,就明白了这个理儿,这个社会,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癞蛤蟆能不能吃到天鹅肉,除了内在的才华,还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决心有多强。”
“说的在理。”对于谢小南的这番见解,苏信深表赞同。
苏信和谢小南在车里聊着天,二十分钟后,车子开到了位于芙蓉西路的环科院职工住宅区。谢小南将车子停在a4单元的一栋高楼下,转头拍了下苏信的肩膀,笑道:“苏信,下车,到你的新家咯。”
下了车,苏信抬头四顾,三十多层新建的电梯房,周围环境优美。
他是第一次来这里,心里忽然又一种热切的感觉。可以说,因为自己的重生,家人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若是依着前世的轨迹,老爸被下调到榕林县,家庭境遇一落千丈。
苏信忍不住感叹了一下,然后跟着谢小南上楼。
就在苏信步入他的新家的时候,安然正赶到里津市火车站门口。
“小然,江川中学那边的事情我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