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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己被一介女子嘲笑,南风璟正色道,“我不会骑马那你敢不敢和我比试比试,看谁先到云疆门鼓”
沙姸向来被沙野宠在掌心上,目无他人,哪时受过他人挑衅,想也不想便应下,“好啊谁怕你”
两马飞快奔驰,踏起尘烟漫漫,夜兰沚无奈摇头,早已不见二人身影。
“门鼓还好好的。”
“怎么回事”
两人面面相觑,陷入疑云,“看起来,云疆城里也安然无恙,当日那震颤是”沙姸疑惑望着沉思中的南风璟。
天色渐渐黑了,今夜无月,显得黯然,四周静谧,不闻鸟兽虫鸣,南风璟忽然跨身上马,往回催马。
“喂”沙姸急追上,“干什么呢”
并不作理会,只顾埋头打马,面色凝重,心事重重。
前方传来整齐的行军声,南风璟这才放缓速度,看清来人,忙道,“门鼓屹立依旧,或许我们着了道。”
闻言,夜兰沚面色一沉,令道“全军听令,迅速调整,往回赶。”对南风璟道,“既不是拔地而起门鼓,那么强烈的震颤,就只能是埋伏在宫内了。或许,对方的目的根本就是”戛然而止,目色深了几许,不愿再往下讲。
“兰沚啊,为何掉头了”沙野问道。
“爹爹,门鼓好着呢,云疆也好着呢。”沙姸勒缰,微喘道。
“门鼓既无事,震颤又是自地下接连窜上,”沙野突然神色严肃,看向夜兰沚,“皇宫内有埋伏。”
夜兰沚亦是面色沉重,厉呵一声,挥鞭奔起,将风军远远甩在后面。蹙眉看了眼漆黑的夜,暗自叹道:无月之夜,不久后,就会出现双月,我怎么会忘了这点,一定不能有事。
“皇宫禁内,不得放肆,是何人,好不快下马”城门士兵举枪对准直冲而来的那人。
不勒马缰,仍旧向前冲,眼中是不可违逆的决绝。看守士兵,都齐刷刷放下长枪,任夜兰沚通过。
大步推开踏月宫的门,四处寻觅,抓住一内侍,“公主呢”
内侍被拎着,瑟瑟发抖,“皇上召见公主。”
“什么时候”
“一早”
闻言,夜兰沚手一松,内侍一屁股跌在地上,还有些惊魂未定。
“大殿下,小人还未通传,请”
一把推开李士,冲进殿内,突突站在庆帝面前,“父皇,苏雨呢”
庆帝自奏折上挪开眼,揉了揉太阳穴,挥手遣退李士,对突然闯进夜兰沚并不发怒,不急道,“苏雨朕倒是差点就记不住月儿的名字咯。”见夜兰沚一脸焦急,方才正色道,“你又为何这么急着找月儿,不是应该在云疆吗”
“门鼓尚好,无需忧心。”夜兰沚急着答道,“还有谁找过月儿吗”
“今早,东国使者交给朕这封信,”指着案几上摊开的信纸,“东国千帝膝下无儿无女,愿收月儿为女,延续千氏皇脉。”
夜兰沚一愣,言下之意即是让苏雨成为东国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复杂之色溢于言表。
“怎么你们兄弟都这副表情,朕以为这是好消息”庆帝若有所思看着夜兰沚。
“她现在在何处”夜兰沚复又问道,并不回答。
未得到回复,庆帝亦不恼,端起翡翠茶盏,揭开雕花盖,浓烟滚滚冒出,模糊了面上的表情,“应该在御花园。”轻呷一口,看着夜兰沚远去的身影,自言道,“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第二十七章 圈圈圆圆全且还
“为什么叹气”南风傲问,“花开得正艳,也不是悲秋的时候”
又是一声叹气,黛眉微蹙,指尖停在一株粉色花蕊上,目无焦距,漫无目的游走在百花间,“或许天下女子都会悲落叶,喜芳春,那是单纯女子们都会有的情感。”
“你是在感慨自己今后无法再单纯地赏花悲秋”
苏雨无奈点头,“身份不停地转变,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什么”
“做该做的,”轻捏住苏雨下巴,看定她的眼,“心里怎么想,便如何做。”
灰眸无形,藏有锁链,牵引心魄,苏雨别过脸,“更多时候却是身不由己,不是吗”
拉过苏雨尚在花间的手,握在掌心,“身不由己的只是弱者罢了。”
苏雨没有说话,欲抽回自己的手,不料,却被南风傲握得更紧了,“这腕链很特别,”顺势捏住悬着的月牙坠子,看进苏雨的眼,“月华石乃是狼王眼泪凝结,想不到你竟然和狼如此亲近”身子往前越发贴近,可以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
苏雨身子往后倾,侧头,避开南风傲直视的目光。
南风傲搂住苏雨纤腰,紧了紧,唇角轻扯,邪魅笑道,“你在发抖”
苏雨不答,南风傲又欺身上前,贴着苏雨耳朵,悄声道,“狼都可以亲近,为何会怕我呢”
苏雨身子一僵,“我和狼没什么交情,”迎上南风傲一直逼视自己的眼,“至于你,我并不害怕,只是”
“只是什么”
俏脸一红,“只是你靠得太近,我,我”
“哈哈哈哈,”松开揽住苏雨纤腰的手,大笑道,“你果真不是这里的那个人。”突然敛了笑,略有几分失落地指着心口。
只是一瞬的悲伤,南风傲继而问道,“既不是得到狼群信任,那你月华石从何而来”
冰凉的月牙,隔着衣衫,隐匿微茫,“朋友给的。”
“朋友”二人陷入沉寂,谁也不再说话,南风傲抬头,忽然道,“夜兰沚”
苏雨一惊,却见夜兰沚正含笑望向自己,暖暖的笑,将一切化为云散,软软的,是让人无条件地信任。
“夜师父”苏雨浅笑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门鼓并未倒塌,”宠溺地揉了揉苏雨脑瓜,看向一旁南风傲,“有些事情并非表面看上去那样。”
闻言,南风傲只是淡淡一笑,“大皇兄舟车劳顿,怎么没有好好歇息”
转向苏雨,眉间若现担忧,“考虑好了吗”
看着夜兰沚,狭长的眼中总有淡淡的忧伤,让人心疼,偏偏又用淡然掩盖伤痛,不愿让人看到。
目光突然变得坚定,似做了什么决定,点头,“嗯”
看进夜兰沚的眼底,无波无澜,藏得深沉,不知圏揽了多少情绪。
“仅凭一纸书信,苏雨即成为千帝膝下唯一子嗣,这其中利害,并不简单,大皇兄以为呢”南风傲半带打探看着夜兰沚。
“怎么想的,在别人心里。”夜兰沚看定苏雨,柔声继续道,“自己相信的始终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