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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筠轻轻笑了下。
两人回到家,用过晚膳就歇下。
一场欢愉之后,清筠轻轻靠在陈璟怀里,柔声对陈璟道:“东家,婢子过些日子给您做件中衣。”
贴身的衣物,不可能交代外人做。
从前陈璟还小,又没有通房丫鬟,他的衣裳都是大嫂帮忙做。如今他正式有了通房,就算大人了,大嫂就不好再替他做中衣。
“你忙得过来吗”陈璟轻轻搂着着,手在她玉臂上轻轻摩挲。
她肌肤温热软滑,让陈璟爱不释手。
“嗯。”清筠道。
“那多谢啦。”陈璟道。
说罢,他亲吻了下清筠的额头。想到清筠为陈璟做过很多,而陈璟似乎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什么,陈璟心里顿了下。
他想了想,对清筠道:“下次去清江药市,还是你跟着我去。咱们早半个月出发,路上多停船,到处看看。”
清筠长这么大,唯有上次跟陈璟去过清江。
将来,她仍是困在内宅。
假如有机会出去玩,看看不同的城镇村庄,见见不同的人,是件很美好的事情。清筠其实蛮有心思的。
“好啊。”清筠笑起来。
陈璟又吻了她一下。
半夜的时候雨停了,整个世界安静下来。陈璟睡得香甜,却隐约听到了耳边有哭声。他倏然惊醒。
漆黑的帐内,伸手不见五指。
枕边的女人,悉悉索索哭着,嘴里不清不楚念着什么,隐约听到她哭:“娘,二哥,娘”
清筠的娘和兄长去世多年。
“清筠”陈璟伸手去抱住清筠。
“东家”清筠声音透出几分懵懂。她被陈璟紧紧抱住吓醒了。她并不是在哭,而是在做噩梦。“怎么了,东家”
她自己摸了摸脸,一脸的泪水。
陈璟下床。把灯芯捻亮。
清筠哭得枕头都湿了。
“做了什么噩梦”陈璟问她。
清筠摸了眼泪,却不太想说。她搂着陈璟的腰,把脸贴在陈璟胸膛,低声对陈璟道:“东家,真是对不住,吵醒了您。”
“没事。”陈璟缓缓抚摸她的秀发和后背。
清筠好半晌,情绪才平复下来。
重新吹了灯睡下。陈璟让清筠枕着他的胳膊睡。见她也没有睡着,陈璟低声对她道:“你方才哭娘和二哥。你很想念你母亲吧”
清筠身子陡然僵了下。
她半晌才接话:“嗯。”
“改日我陪着你去上坟,烧点黄纸给他们。”陈璟道。
清筠却笑了。
“婢子不敢让东家去烧纸。我们做下人的,哪敢恃宠而骄”清筠道。
陈璟吻了下她的额头,紧紧抱着她。
第二天到了卯初,陈璟和清筠都醒了。
屋子里点了灯。
清筠批了件小袄。先把陈璟梳头束发。然后去打水给陈璟净面。服侍好陈璟更衣,她才自己去梳洗。
两人去正院用了早膳。
早膳的时候,陈璟对李八郎道:“今天我去看个病家。等复诊之后,我抽空去寻访先生,争取早日聘好先生。”
李八郎点点头。
“二叔,从前族学里的先生,动不动就打人。咱们家的先生,不能有戒尺。”陈文恭趁机对陈璟道。
“我也怕现在的戒尺。”陈文蓉小声道。
陈璟哈哈笑。
李氏也笑了。对这两个小鬼道:“若是好好用心,先生岂会打你们的偷懒不学。自然要挨打,戒尺还是要有的。”
两个孩子就委屈低了头。
用过早膳,清筠和陈璟去了药铺。
陈璟让魏上幸背好药箱,又取了复诊可能要用到的药物,乘坐马车去了史家庄。
天终于放晴,朝阳悬挂在远处的树梢,温暖的光普照众生。淡柳始发,青翠欲滴。
到了史炎然家里,小厮给陈璟开门,把陈璟引到了正院。
“令郎的病,吃了药之后如何了”陈璟问史炎然。
史炎然今日脸色不太好,不如昨天那么和善,陈璟心里料想病情没有好转,可能还有点恶化。
“昨夜又疼了一夜。”史炎然对陈璟道。
他那个语气,俨然在责问:什么狗屁神医。
“我今天请了徐大夫,一会儿就到。不如,到时候请陈神医做个辅证吧。”史炎然对陈璟道。
他不再相信陈璟了。
“好吧。”陈璟笑道,“史老爷,昨日煎药的药渣,可不可以给我瞧瞧”
史炎然心里不快,对这个孩子颇有怨气,不太想和陈璟说话。若不是他有点气度,此刻该把陈璟轰出去了。
昨日就觉得那二两生石膏用得太过分了。
而后孩子腹疼如绞,比以往更加严重,足见陈璟果然开错了方子。
“药渣早就倒了。”史炎然道,声音又冷了几分。
药渣其实并没有倒,只是不想和陈璟多说话。说罢,史炎然吩咐小厮:“请陈神医到中堂喝茶。”
不再给陈璟复诊的机会。
“我药铺里还忙,就不喝茶了。”陈璟笑道,“告辞了史老爷,请把出诊的钱结算给我。”
史炎然气得一个倒仰。
什么人如此无耻啊把病家治坏了,居然还敢要出诊银子。
“这话该如何说”史炎然顿时冷了脸,“犬子原本还好,吃了你的药突发急病,后半夜才好些。我尚未找你寻个说法,你反而要出诊银子简直不知所谓。”
“药方没有任何问题。”陈璟笑道,“你若是想知道为何令郎突发急病,应该请后面的大夫,查看你们家昨天煎的药药渣,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出诊银子还是要给的,五两,劳烦了。”
第191章诊金给不给
第191章诊金给不给
陈璟觉得,史莘文的病不过是小疾,总有大夫能治好,而且一时半刻死不了。他非要赖在这里,史老爷也不会相信他。
不如把病案留给徐逸,陈璟拿了出诊费走人。他原本到乡下出诊,只收五十文钱的,到城里普通人家收一百文,只有到大户人家才收二两。
第一次开出五两。
“荒唐”史老爷忍不住,拍案而起,甩袖对小厮道,“愣着做什么,送客”
强行把陈璟送走。
陈璟耸耸肩,道:“钱真的要给,做人要讲道理嘛。”
史炎然看来,这人把他儿子治坏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推说是药出了问题,毫无廉耻。不仅如此,他还讨要出诊费。
史家这段日子,请了不少大夫,最高的大夫出诊费也才五百文。陈璟一口气就开出了高二十倍的价格,让史炎然愤怒。
这人,无耻之尤
史炎然是个读书人,对于这种无赖,他不知如何是好,唯有送客。
可是陈璟,给脸不要脸啊。
“道理”史炎然原本打算得饶人处且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