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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祈葛是觉就算太师要对我们起了恶念,也不会教三弟死在他帐里”阿剌的大儿子,有些疑惑地问道,“是不是因着三弟平时好看明人的书册,弓马不太好”
阿剌点了点头,喝了一口马奶酒道:“只要我没死,他便不好杀你三弟。”
这时外面就有人跌跌撞撞奔了入来,一入帐内便叩头道:“那颜,我们在雕沟外等了好久,主子都没有出来,听着一声雷响,然后太师的人马就出来几百骑,在沟外来回巡逻,我们不敢靠近,派了个人去问主子的消息,却被一刀斫翻了却见又有十队人,骑着快马出来,我们怕被发现,只好回来报信”
阿剌听着猛然起身,连身前案几也带倒了都全然不顾,急急对他两个儿子说道:“快整顿兵马,只怕也先那头贪狼,是要对我们下手了,派人去周遭部落传信,就说也先疑心他们私通阿傍罗刹,要杀死他们,回去再抢了他们的女人,教他们的崽子为奴我不肯这般做,也先便要连我也杀死现时就去办,不要停下来,不要问为着什么”
说来也无他,只因阿剌知院着实是太熟悉也先了。
他知道也先这么干,肯定就是他派去的三儿子出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而也先压根就不想跟他解释,或是无法解释,那么接下来的事,必定就是向他动手了。这时他的二儿子问了一句:“额祈葛,这夜里整兵,要是营啸”
“那就让它啸”阿刺知院一点也没迟疑,都认定也先要向他动手了,还在意什么营啸啊
甚至阿剌知院还更进一步:“整好兵马,立刻向雕沟进发,攻击也先那头贪狼的大帐,事到如今,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他那里也不过万余军兵,其他数千军马,都散开去各个部落充当督战队,咱们这里也有上万的兵马,加上周围的部落,雕沟也不是明人的城,快去整顿好了不必等候,有千人的军马,就向雕沟进发,有三个千人队,就开始向里面冲击”
他看着两个儿子出了去,便踏步向前,将那个来报信的人揪了起来,向他说道:“下去与众人说,是阿傍罗刹要来杀也先,也先吓得亡命逃窜,我的儿子与阿傍罗刹拼刀,拼了三十几合才战死的阿傍罗刹觉得我儿子是条英雄,说是今夜就算了,明晚再来杀也先;也先觉得丢脸,要来把你们这些亲眼目睹的人都杀绝了去”
“可是,那颜,方才你是说太师要杀了我们边上的部落,因着疑心他们私通”
话没说完,便被阿剌抽了一耳光,只听阿剌知院说道:“理由不怕多,无论大伙信那一条,只要他们选着一条信了,这事就好办赶紧滚下去办事”
阿傍罗刹的凶名,成了这一夜里,草原上两大枭雄和其他不甘处于人下的头人,开战的理由。而丁一却在岩石的缝隙里,开始担心张懋了,兵马慌乱之中,张懋是否能抓住一闪而逝的机会,执行丙计划呢这时有刚才驰过的两队云都赤,兜转着马,重新往这边而来,随着他们那马蹄踏在雪里传来的声音,还有狗吠的声音。
第三章心如铁十四
有许多可以让狗的嗅觉失灵的办法,包括让雪花融化成水,来掩饰痕迹也是其中的一种处理的手段。只不过近二十骑,再过去三十来步还有数百骑,而且守卫着也先军马,雕沟里边只能驻下千来精锐,因为蒙古军兵不单有一个算一个,更重要的是一人三马,基本就是标配。千来人就是千人加上三四千匹马,所以伯颜调兵,才会一百骑、一百骑地调拔。
而其他也先手下的常备军马,就驻扎在雕沟外围,此时随着从大帐驰出的百骑通报,便可以看见一片一片的帐篷正在点起火把。是,他们是有夜盲症,但万人左右,人手一根火把,还照不亮这周遭么丁一唯一的机会就是此时,如果现时突不出去,他只能往里突,看看能不能挟持也先为人质了,不过那绝对是个荒唐的计划。
所以丁一松开那两大块羊皮,任由它们掉落地上,然后开始在山石上攀爬。选择在这里隐藏是有原因的,因为从朱狗剩带着那百骑来制造喧闹时,丁一就仔细观察过这处的地形,如果没有人打扰,而丁一的体力可以支撑下去的,这里可以直接攀爬到上面数十丈的蛤蟆石。
狗的吠声愈来愈近了,马蹄声也渐接近,雪渐渐地敛尽去,似乎关外的长生天,也要将丁一置之于死地。但带队的阿勒赤歹,跟随着那几头猎犬,却只寻着两块扔弃于此的羊皮:“跑了,接着追。”但狗失去了方向感。在原地不停地嗅动,几条狗都在打转,却没有一个明朗的方向。
没有人发觉。在他们头顶大约十来米的山壁上,丁一正在小心地偏移,小心翼翼以恐踢掉一颗山石。间中还有几人抬头望了一眼渐已露出星辉的天际,说道是:“这雪收了,有了月光,看那阿傍罗刹能躲到那里去”
“向北。”阿勒赤歹作了一个决定,因为方才他们是从西向东而来搜索。大帐在南边,猎狗没有反应,那便是向北了。于是二十骑随着阿勒赤歹。拖着那几条上好的猎犬,拔转马头向北而去。
没人注意到,东面山壁的阴影之中,丁一正如一只壁虎也似的。无声无息地爬行而下。所谓象一只壁虎,是因为他正头上脚下地爬下来,尽管速度不算很快,尽管还是有些坡度不至于完全垂直,但这绝对不是一个轻松完成的动作,丁一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可以减少蹬踏而使山石脱落的同时,给双脚找一个可以钩住的地方。
当最后一骑经过时。一条坚韧的绳子,混合了头发和细铁丝纺织而成。套上了那个云都赤的颈部,并向后把他扯下马来,他没有摔落雪地引起声响,因为丁一的双手扣着那条绳子,用两个脚尖和膝盖,支持着两个人的体重,而用腰腹的肌肉,来把这个蒙古人凌空提起。
直到他不再挣扎,丁一才看着云都赤远去的两支小队,慢慢地松开绳子,让他瘫落在雪地,这个蒙古人的战马,徘徊在边上,伸出舌头,舔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