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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欧阳文的面色愈来愈不对头,当听着边上朋友说道:“水已漏尽,欧阳兄,告诉他答案,教他心服口服”那话还没说完,只听“哧”的一声,欧阳文竟仰天喷出一口血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那是算到偏执,心力交瘁而又怒火攻心,又气又羞啊。
丁一看他可怜,便对刘铁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落井投石了,开口对那些呆若木鸡的欧阳文的朋友说道:“也是个痴人,于算术这一道,算是沉迷于中的了赶紧把他抬了去问医吧,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如不是沉迷的人,不懂便不懂,也不至于会气到吐血。
欧阳文的朋辈才醒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搬弄着他,却又把气得吐血昏了过去的欧阳文折腾醒了,只听他醒来便喃喃道:“那一文钱呢那一文钱呢”却是始终念念不忘。
边上方瑛看着不忍,好心劝他道:“还理会什么一文钱赶紧去寻医馆看看吧,好端端人就这么喷出血来,只怕这身子是要好生调养一番才行。”
“武夫你懂得什么甚么”欧阳文突然对方瑛发起火来,却戟指着丁一骂道:“丁容城,你当真心胸狭窄家兄压了你一头,你却是念念不忘,以至今夜迁怒于学生,岂是道理”
丁一听着不禁颇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感觉,这跟坐在家里被雷劈到一样的不知所谓,不禁向欧阳文问道:“令兄是谁”不问还好,一问之下,欧阳文气得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无他,在他心里,他兄长大抵是天下之间数一数二的人物,所谓压了丁某人一头,更是教他骄傲无比的事,谁知道对于丁一来说,居然连他兄长是谁都压根不知道欧阳文气得大叫:“气杀我也”连嘴角血迹也不去抹,跳着脚气急败坏地说道,“丁容城你别装腔作势家兄正是景泰一年恩科榜眼”这压了丁某人一头的说法,便还真的是有的。
丁一想了想,点头道:“似乎榜眼是姓欧阳噢,不过叫什么来着子坚可记得”
刘铁苦笑道:“先生,谁耐烦记得那位现时仍呆在翰林院当个七品修编的人您也太难为弟子了”丁一师徒这倒不是有意去踩那位榜眼,只不过别说榜眼,就算状元又如何丁一难道会鸡肠小肚的去记恨人家科举名次比他好,然后去对付他么这真的连对手都配不上的人,如何去教丁一记得
第二章筚路蓝缕六
聚仙楼的二层望出去,便见得繁星点点,宛如天上彼端也有着坊市,也有许多人家点起照亮黑夜的灯烛。但欧阳文却不知道,那天上坊市之中,可会有一个如他一般愤怒的人。他不只是愤怒,更有着许多的屈辱在心头。因为丁一和刘铁都走了,他们和方瑛那班将领,叫着亲兵把聚仙楼里那位妈妈扶起,便回去继续宴席。甚至,刘铁根本没提起和欧阳文的约誓。
他完全被无视了,很显然欧阳文不习惯被人漠视,他以为除了王来之外,自己走到哪里,都应该是人们关注的焦点,事实在遇到丁一之前,他很多时候也的确如此。所以当他身边的猪朋狗友出于好意劝他道:“欧阳兄,还是快走吧,万一那刘子坚想起先前击掌为誓”
这就彻底点燃了欧阳文心里的戾气和愤怒,他一脚就把这同伴踹得滚下楼去,然后气急败坏地吼叫道:“混账混账教你也看不起我”他环指着周围的那些朋友,“说,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就这么输了说啊”那些同伴或是怕得罪他,或是看着他可怜,都没有出声,于是欧阳文又抬脚踹了几个人,大家纷纷地闪避着,却就听他冷笑着说道:“我没有输”
然后他就拔开人群,扬长而去。此间之事,自然有亲兵、小二报与丁一他们知道,其他人都在捧腹大笑,说着也就丁容城治得了这厮,要不然这家伙仗着王来钱粮方面倚重于他。在贵州是横行霸道,特别能恶心人而偏偏大家都还拿他没什么办法。
“倒是有点主角模版啊。”没有人注意丁一低低地自语了这么一句话,就算听见。大约也不会明白丁一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兴头上想赶上去痛打落水狗的刘铁,被丁一坚决地劝住:“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过就是一介狂生,让他狂又何妨”在座诸将纷纷都说丁容城果然不愧其海内人望,心胸开阔有容人之量,丁一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临到散席,丁一对方瑛略一示意,其他诸人自然都知情识趣就先出去。丁一方才对方瑛道:“总镇当真能守学生的规矩须知若于学生一同做事,不论职位,不论勋荣,一介都是以服从为天职。前面就算是百尺悬崖。令之所至,也要趟步向前不得有误,违者皆斩”
“先生,瑛绝无怨言,若得追随先生,自当遵从总宪之命”方瑛却是极为坚决躬身行礼。
丁一点了点头道:“好,下官尽力而为,若是事成。便与方总镇携手,扫平云南之乱。”
到了这关节。两人都没有再客套地打机锋了,一个是因为在王来手下着实是不痛快;一个也是投缘,方瑛开口很坦率,加上宴席之间,丁一对于欧阳文的态度,更让方瑛觉得丁某人是很好相处的,至少不会乱来,也不会教自己弟子吃亏,所以也就放开来说。
当方瑛把丁一送回那宅院里,夜已深了,丁一洗了把脸,又对颇有点醉意的刘铁说道:“别去折腾那个欧阳文了,多一事不若少一事。”看着刘铁点头应了,丁一拍了拍他的肩膀,“现时你也不比当年,多大的心眼跟他计较什么呢”他却是看穿了刘铁的心思,知道这厮如果不把话点破,指不定他背地里煽动他人,去给那欧阳文搞出许多绊子来。
刘铁知道丁一的意思,连忙红着脸应了:“先生放心,铁不至如此,自然遵从先生训示。”
其实丁一有点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