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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丁一是怎么被学霸虐的用典,就是其中一部分。被虐了一年之后,从题海战术中挣扎过来的丁某人,此时已习惯随口合找到了别人用典的错误,真个一针见血,切中要害,根本就不给对方翻盘机会。
那举人被问得拼命往后面缩过去,一张脸胀得通红,被丁一逼到最后,胡乱作了一揖,一句话说不出来,慌忙地逃逸了。这年代的普通人,还是多少要点脸面的。若放千百年后的论坛上,想也不过一句“史书就可信么你怎么知道张衡就没说谎他没看过等于天下人没看过么”这年代的人还干不出这样的事,毕竟张衡可是南阳五圣、汉赋四大家,做到尚书的人物,他敢这么说,已可视为当时就普遍有这样的结论了。
丁一向来是不动则已,一动就不留余地。但毕竟对于陈胖子这种级别,他真的不想去打人家的脸,人家爹妈养出这么一团肉球容易么指不准这么肥也是三高体质,心脏负荷也大,说不定也有问题,别真把人急出毛病就不好了。看着那举人狼狈而逃,丁一抬手向左右唱了个肥诺:“请”便转身向醉仙阁里拾步而去。
边上那些举监生和官员,无不纷纷冲丁一含笑致意,他们原本是担心丁一真的就是一个秀才的功名,此时说的又不是皇汉理论、治国方略,真怕丁某人在这班举人面前栽了跟斗,那真就是士林的一个笑话了,所幸丁一看来还是不负盛名的。
谁知身后又传来那陈胖子的声音:“丁秀才你以为捉住别人一句语病,就能遮掩你胸无点墨的事实么”这真是爽一把就死的节奏,是撕开脸一定要跟丁一闹下去了。边上的围观众不觉摇头,遇上这等人,真是无法了。
丁一有水平没水平,难不成还在这里摆开书案,大家来写制艺,再找人点评这是醉仙阁,又不是国子监也不是县学,不是扯么他们都替丁一不值,真是出门没看黄历,遇着这么一伙半癫的家伙。
于是众人纷纷道:“容城先生,莫要理会这等样人了。”、“如晋,入内去吧,士林公论,安为这等小丑左右”不要理会陈胖子这伙子举人,自然就是最佳的策略。
本来丁一也是不想理会,是因为刑天开口了,他才不得不回应。
只不过丁某人听着陈胖子的话,却就有些不悦了,不计较,是啊,但问题一只蟑螂在面前爬来爬去,打还是不打这不是计不计较的问题,这是很恶心人的问题啊,丁一咬了咬牙,这还真是逼着上啊。
他回身望着陈胖子,冷笑了一声,走过去道:“买回来的举人,就该知道藏拙,怎么兄台就老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买了个举人一样”
“丁如晋你含血喷人”这算是戳中这班举人的要害了,他们自负的,能在丁一面前抬起头的,也就是这功名了,现时丁一硬说他们是买来的,如何能够接受
着看他们跳脚的模样,丁一反正决心当文抄公,当下也不客气,直接便道:“昨日路过家中那间酒楼,偶得了一句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你们说自己的举人不是买来的,这该能对得上吧”
第六十章工欲善其事十
这时华灯已上,醉仙阁外却里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倒不是单纯因为丁一名动天下的干系,而是有人要来下丁容城的面子,这热闹很是看得过。连楼里的校书、舞伎都在窗户偷偷探了螓首向下张望着。有好事之徒,还恐外面的人听不分明,一句句地往外递着话。
陈胖子不以为然说道:“真是浅白无文这又何难之有”说着他用肘碰了一下身边的同年举人,说道,“年兄,你来给这不学无术、浪得虚名的秀才长长见识”他身边这位,素来是有才思之名的,要不是带齐了人马,陈胖子也不敢来朝丁一叫嚣。
但这位识货的,听了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开口道:“这个嘛,丁如晋你自己便对得出来么”这就有点无赖了,丁一只说得了一句,又没有说自己对了一个对子,这位是一时无词以对,便以此来岔开话题的。
边上那些举监生和官员,都暗暗骂着这举人实在无耻,不过也有点代丁一不值:你理会他做什么无端惹得一身腥这当头,他们硬是咬死你自己也对不出来,好了,你还能怎么样这种回文对子,又不是说对就能对上。
难道凑两句“雁过鸣声留,留声鸣过雁”、“山中林木古,古木林中山”之类的么敢对出这种的,想来秀才都铁定考不上放千百年后,小学也是毕不了业了,词性都不对啊要真这么弄那才真是不要脸。天然居也不是开一年两年的档口,怎么着也是几十年的老字号了,要对这回文对子,要不也得来个地名,要不就得来个古人名。哪有那么好搞
并且客上天然居,是仄仄平平平,居然天然客,是平平平仄仄,若是要对,平仄就得合得上的。哪有那么好弄
但对于丁一来说,却是笑了笑,不以为意地问道:“学生对得出,兄台也就对得出”
那人显然平时极为自负,胸膛一挺坦然道:“哼。丁秀才你也太目中无人了吧不错,若你对得出,在下自然也对得出来。”
“云隐寺想来诸位是知道的”丁一笑着向周围人等问着,这回不单那些举监生和官员了,连围观众和楼上偷望的校书、舞伎都和应起来:这个自然知道。阳岭云隐寺,据载始建于晋代的寺庙。
那陈胖子拉来的举人同年。倒也是才思敏捷之辈。拍腿叫道:“原来如此僧游云隐寺,寺隐云游僧虽然三平收,但二四的平仄却是对得上的”边上众人无不称绝,只是刚好从醉仙阁出来,一直站在边上那些官员里,有与商辂交好了。隐隐觉得是不对的,听商辂平素说来,与京师传闻之中,丁某人一旦发作。不是这般易与之辈。
果然就听丁一笑道:“如何学生便说了,尔等的举人是买来的。唉,何必自曝其短居然对寺隐,也只有兄台这买来的举人,方才做得出来的事啊不是买来是考的学生是不信的,你看楼上的女校书们,可是没说自己是举人,但人家女校书怎么就没干出兄台这等事啊”
这下引得楼上偷看的女校书们,掩嘴偷笑起来。要知道士农工商,这年头士子是最光鲜的族群,女校书说白了也是一些苦人儿,当然她们要比千百年后的同行,文化底蕴和素质强上许多倍,但社会地位总归是不好的,怎么说也是贱籍,听着丁一抬举她们,说她们比这举人还有水平,总归是开心的。
那举人气得咬牙,对着丁一说道:“却是你”说了三个字,又生生咽住了,难道说丁一诱他说出这对子没有,丁一只是说起云隐寺,他自己自以为聪明来抢答的,若是说丁一诱他说出,那不就更丢脸么自己压根就对不上,还得人家提示,提示了又想贪为已有,结果还是错的。
丁一笑道:“学生只是想说,如有这样的古宿,自然也就对上,若是兄台问学生有没有对得上的,倒是有的:人过大佛寺,寺佛大过人。诚然,平仄是待究的,不过若如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