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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君君交由名剑协会处理,但有任何进展需向教廷报告。另外,两天之内,你们必须离开欧洲。”
唐夏没有立刻答应,扭头望去薛鸿铭。
薛鸿铭说道:“可以。”
他回答快速果决,没有片刻犹豫,让唐夏感到惊讶,又感到欣慰。因她知晓薛鸿铭这次来意大利,一心就为找到苏媚,要以苏媚的血或者是他的命来浇灭那一半仇恨之火,两天的时间,他根本找不到苏媚。
鸿铭,终于有日,有事物能让你对憎恨开始妥协,不再那么执拗。
唐夏想,这一定是她今天最开心的事。
出来的时候,薛鸿铭问唐夏:“若果教皇不同意,你真的会自杀吗”
“怎么可能”唐夏嫣然一笑,说道:“因这世间还有你在,我怎么舍得”
薛鸿铭为之动容。
一场风波过去,所以连夜晚降临,都显得静寂舒适。
唐夏叼着吸管坐在椅子上,她娇艳欲滴的唇在月光下有魅人的光泽,一根吸管咬在两片薄唇中,其中俏皮可爱非但无损她的艳丽,反而更让她有别样混搭的风情。
她修长的两条腿叠交在一起,一条晃啊晃,像极了深海处的美人鱼,有某种令人惊心动魄的轨迹。
方君君看着这样美丽的唐夏,心中感到惭愧。她自小便知道自己很美丽,也不是没有男生为她痴成疯魔,但直到看见唐夏,她才知道自己的美丽是多么微不足道。
这世界,原来真的有一种美,超脱于其他美人。
偏偏她连模仿都无法做到。
所以方君君每次在唐夏面前都感觉到底气很虚,表情怯怯,又因为今天害得薛鸿铭无法完成寻找苏媚的心愿,心中更加内疚。虽则回来之后,薛鸿铭对于此事绝口不提,但方君君知道,他心中很有不甘。
因此她怯怯开口道:“唐夏姐,对不起。都是我害得你们不能再继续抓捕苏媚那个大魔头了。”
“君君,这对不起如若要说,你应对鸿铭去说。何况我并不觉得你需要说。”唐夏怜爱地看着这善良丫头,轻声一叹,道:“这是薛鸿铭自己选的,实则无论你有没有被感染,都不重要。倒是我,大概需要和你说声抱歉。”
方君君讶然睁大了眼,不明所以:“唐夏姐,你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
唐夏沉吟了片刻,将吸管抽放如杯子,又将杯子放在桌上,望着方君君,不答反问道:“君君,你是爱着鸿铭的,我看得出来。”
方君君断然没想到唐夏忽然开了这个话题,一时措手不及,低下头去,脸如火烧,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其实我是希望你们在一起。”唐夏道:“因为那时鸿铭对于憎恨太执拗,谁也解不开,所以我想,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你,或者可以柔软他,使他不再专注仇恨这件事。”
“君君,你要信我,无论那时还是现在,我对你说的话,都是出自真心。”
“可是君君,我不想欺瞒于你。”唐夏停住,斟酌了一下语言,最后轻声说道:“也许,我就将要和鸿铭成婚了。”
似有一道雷击在天边响起,方君君猛然抬头
天边沉静,流云轻缓,哪有什么雷霆降落
她盯着唐夏,俏脸颜色褪去,如从一场大雪中逃难出来,惨白得吓人。
第二百零五章 因为太贪,所以太难
夜色很凉,夜风很冷,不如方君君的心冷。
方君君感觉身体血液是冰凉的,又似乎有一波又一波的激流不断在她身体深处喷薄翻卷着,使得她心思不得安静。她看住唐夏,眼眸颤动着,颤声道:“可是,鸿铭说,你是他的姐姐。”
唐夏喟然叹息,然而言语没有半分退却,缓缓道:“我即是他的姐姐,也是他的情人。”
字字如刀,刺痛了方君君。
方君君被这突如其来地痛楚伤得说不出话,只是眼眸光华如云波,剧烈变幻,都是哀戚。
唐夏不忍见她这般柔弱可怜的模样,伸手握住方君君冰凉柔荑,歉声说道:“君君,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有些事我无法向你明说。且我希望你爱薛鸿铭比我更热烈,那么直到三十年后,倘若你还对他情焰未熄,届时我不在了,也能感到放心。”
方君君听出她口吻中的决绝之意,顿时大吃一惊,抹去眼角将要落下的眼泪,愕然道:“三十年后唐夏姐你怎么了”
这姑娘太善良,唐夏口风微有变动,便不计较她这欺瞒了自己的情敌。
唐夏觉得她的手太凉了,于是双手握住她的小手轻缓揉搓,低着头专注看方君君细嫩白皙的下手,轻声说:“大约三十年后,我就将要离开,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那”
“君君,你不必为我担心,也不要问为什么,要是能说,我一定早就告诉你。”唐夏打断方君君欲言又止的话,微笑道:“我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也不会死,只是将要离开鸿铭。”
彼时她面容清寂,眉目柔和,在月光下有惊人的温婉美丽,像圣洁的月光女神,无论四周虫鸣、流云、轻雾,都仿佛悄然有了灵气,为她默默陪伴。
多年之后,方君君想起唐夏,留在记忆里最深刻最美丽的便是此情此景。于那时,她已经受岁月太多磨砺,早已做到心如止水,不为外物所动,然每念起这一幅美丽画面,仍然黯然伤感。
但现在方君君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那样剧烈的变动,她只关心唐夏言语间的落寞,于是恍然明白唐夏这么多的苦心经营。
唐夏太爱薛鸿铭,不管是因为薛鸿铭是她从小带到大的慈爱,还是因为在无数缠绵之间热烈的情爱,她都为了薛鸿铭用尽了力。
大许她这一生,只肯对薛鸿铭用力,所以不惜伤得自己遍体鳞伤,也要为他铺就后路。
她才初见方君君,便透露希翼方君君与薛鸿铭在一起,到了见薛鸿铭为夏诗涵神魂颠倒时,忍住嫉妒,恳求夏诗涵不要惊醒薛鸿铭,且让薛鸿铭在熊熊情焰中,不再记起憎恨。
这世间,哪有女人不爱情郎只钟情自己哪有女人不恨情郎与其他女子谈笑风生甚至成痴成魔
但她只能占有薛鸿铭三十年。
三十年之后,她怎么忍心让他一人孑然一身,看这人世繁华心念落寞
她既要薛鸿铭不再执念憎恨,又要薛鸿铭不会落寞,简直太贪,所以太难。
方君君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说,有无数问题要向唐夏验证,但此刻唐夏专注温热她冰凉小手,于是胸中激荡,喉间凝结。
竟再也问不出话来,更不知从和问起。
“好了。”揉搓了许久,唐夏终于松开手,展颜对方君君笑道:“你看,不冷了吧”
此前她脸容淡淡的伤感落寞全都消失不见,脸上尽是得意,让方君君一度怀疑那个轻声说将去远方的唐夏不过是幻觉。
但她细想,确定那刻唐夏是存在过的。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