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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着她飞奔,这个画面已经太多,多到感觉都不散,多到方君君希望它有天能填满整个世界。
店外的街道很清冷,夜到了这个时候,大多数店已经打烊。薛鸿铭凭着印象拉着方君君跑了近百米的路,终于找到了一家便利店。
“老板,给我个打火机”
老板应了一声,便给薛鸿铭一个打火机。然而薛鸿铭一动不动,却是注视着方君君。
方君君被他看得纳闷,只好认真地与薛鸿铭对望。
“付钱啊”薛鸿铭有些无奈,没好气地道。
“啊”
“这就是我的礼物啊”
方君君猛然醒悟过来,掩住小嘴,吃惊地道:“可是你不是有”
薛鸿铭从裤袋里掏出打火机,悍然用力地扔出了店外,寂静的夜里,火机砸在地上碎裂的爆破声分外清晰,如同雷鸣般轰鸣作响
他回头望着方君君咧嘴微笑:“现在没有了。”
方君君觉得她应该是醉了,否则脑海怎么会晕乎乎的,摇晃不定,头晕目眩。
然而薛鸿铭怎么会岿然不动,清晰无比,然而眼眶怎么会有酸涩感觉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以沉默,以谎言
方君君没有选老板递过来的打火机,她伏下娇躯,仔细地挑选着充气打火机,分明是一样的款式,但她却挑得极认真。长发垂落,遮蔽了她半边侧脸,青葱玉指拨弄着将长发拢到耳后,薛鸿铭看在眼里,心中竟有几分悸动。
谁也不能否认,方君君的清丽是让人怦然心动的。
薛鸿铭暗叹一声,他也不知道今晚这样做是对是错明明爱着一个人,却给另一个人以希望,以美好回忆。可是就是因为知道爱一个人的苦,才会害怕伤害,不忍看她为爱难过。古人说长痛不如短痛,说得潇洒轻巧,可又有谁能如此简单
不知不觉中,方君君和唐夏、夏诗涵一样,成为他不愿让她难过的人。
方君君愉快地付完了账,雀跃将挑选的打火机塞到薛鸿铭手里,笑得明媚如花:“生日快乐”
薛鸿铭用这支打火机点燃了烟,烟雾弥漫中,笑容隐约可见。他很少笑得如此干净阳光,以致于在夜里都显得夺目。
回去的时候生日宴会也到了尾声,224三贱人个个都筋疲力尽地拍在桌上。薛鸿铭见已是如此,于是让大家就此散场。唐夏送方君君回去,而224三贱人则摇摇晃晃地和薛鸿铭一起回到了宿舍。三贱人真是兵败如山倒,一回到宿舍,就蹭上了床,呼呼大睡。
在连绵起伏的打鼾声中,薛鸿铭却毫无睡意。他满脑子都在想着夏诗涵和庒启炫最后双双离开的背影,越想心中便越是不舒服,最后还是按捺不住烦躁,给夏诗涵打了电话。
“喂,睡了吗”
“没呢,刚到家,你们呢”
“任胖子他们跪了,出来吗”
夏诗涵沉默了一阵,然后薛鸿铭听见她清脆动听的声音:“嗯,去哪”
“随便。”
再见到夏诗涵时,已过了凌晨,薛鸿铭这热闹的一次生日也就此成为过去。夏诗涵站在路灯下玩着手机,她的影子在地上一团团,在清冷孤寂的街道中孤芳自赏。见薛鸿铭的车停在面前,她便嘻嘻一笑,也不打招呼,径自开了车门,一矮身钻了进来。
薛鸿铭亦没有问她要去哪里,开着车,一边漫不经心地道:“怎么这么晚才到家”
“没有啦”夏诗涵笑道:“后面去见启炫哥哥的几个朋友啦,他们说我唱歌好听,老是不让我走,讨厌死了。”
薛鸿铭听见她提及庒启炫,不由感到很不快,然而他又该说些什么,让夏诗涵不要在和庒启炫来往
他又有什么资格这样要求她
我们并不是不说真话,只是有时真话真的无从可说,于是只好以沉默,以谎言。
夏诗涵并没察觉到薛鸿铭的异样,她兴致勃勃,拍了一下薛鸿铭,眼眉飞扬:“喂,你没听过我唱歌吧”
这个没羞没躁的丫头竟然就在车中大声高唱起来,她唱我爱你中国,唱你把我灌醉,唱得忘情投入,唱得飞扬跋扈然后她咯咯大笑,信心满满地问薛鸿铭道:“我唱得好听吧”
薛鸿铭目视前方,说道:“嗯。”
这般敷衍的态度让夏诗涵恼火,生气地轻推了一下薛鸿铭,嗔道:“你这是在嫌弃我唱得不好吗”
她嘟起嘴,气恼地瞪着薛鸿铭,薛鸿铭故作视而不见,片刻听见她语气酸酸地道:“我唱得不好,那方君君一定唱得比我好咯”
薛鸿铭愕然,本是阴郁的心情因这妮子天外飞醋而莞尔。就在这时,车子忽然失控,猛然冲进街道另一侧夏诗涵吓得尖叫一声,叫声还未尽,车子又重新被控制了回来。
薛鸿铭一本正经地微笑道:“哎呀,我这个人后知后觉,你刚才唱得太好了,都让我恍惚了以后我开车千万别唱歌给我啊”
夏诗涵被哄得眉开眼笑,瞪了薛鸿铭一眼,噗哧一笑:“讨厌啊你”
薛鸿铭望见路边有一家咖啡店还在营业,便将车靠边停了下来,对夏诗涵笑道:“去醒醒酒”
咖啡店的装修并不精致,但灯光昏暗,也有一种朦胧美感,拥有太多秘密的人适合来这里。薛鸿铭点了一壶茶,很想问夏诗涵和庒启炫到底是什么关系,却又害怕问出口,踟蹰中两人便沉寂了下来。夏诗涵坐在他对面,自顾自地低头玩着手机,似乎她只是孤身一人坐在这家店里。
薛鸿铭纠结了许久,最后还是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好没话找话,问道:“你在玩什么”
“没有啊,”夏诗涵抬头嘿嘿地笑:“在看新闻呢阿柔的新片马上就要上映了,造型超漂亮呢”
阿柔是一个很漂亮的女明星,薛鸿铭对她依稀有些印象是因为夏诗涵的五官和她长得有些相似,当初看到时还吃了一惊。他干干一笑,道:“你喜欢她”
“嗯,元元她们都说我很像她呢而且哦,我们是同一个星座的呢”夏诗涵的脸容在薛鸿铭面前转来转去,几乎迷乱了他的双眼:“诺,你看,像不像像不像”
“喂,我们交往吧。”
就连薛鸿铭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冲动驱使着自己说出这句话,它本应该是在一个浪漫的场合下,本应该有精心的设计,有鲜花,有突如其来的惊喜,有白马王子般的单膝下跪。而薛鸿铭也本应该有无数打动人心的山盟海誓和甜言蜜语,然而现在他只说出这一句话,便已词穷。
他已忍受不了这患得患失的状态,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