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预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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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申看了好一会儿。
角落里,姚放蹲在筛药台前,戴着一副线手套,拿着铜筛子,一下一下地筛。筛出来的药粉,粒度大的、小的,分开放。他筛得很慢,很细。
李申没再说话,退出来,把门带好。
从工坊出来,李申打算去吃饭。
刚到食堂就发现里面很热闹,一大群男人都围着老王。
老王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大堆香烟,都是没开封的。
现在植物园对这些享受类物品的供应,在试行工分制,需要用工分来找张薇薇兑换。
现在看到这么多烟,李申一时不明所以。
李申走过去:“老王,你这是干什么?”
“分烟。”老王头也不抬:“过年嘛,我把工分全兑了,给这些烟民一人分点。”
李申愣了一下:“你攒的那么些工分,全换烟了?”
“嗯。”老王把烟递给别人,那人高兴的说了声:“谢谢王叔。”才去打饭。
“我跟张薇薇说好了,工分全兑。烟这东西,园子里有存货,一直锁着没动。我寻思,过年了,让抽烟的都过个瘾。”
“我说老王你这是散财啊。”
“散啥财,就几根烟。城北都要打来了,还不准烟民过个瘾。”
“你自己呢?”李申又问。
老王呲着大黄牙笑:“我自己也留了一份。”他拍了拍自己胸前那个口袋,鼓鼓的:“我老王抽了一辈子烟,这种时候,更得抽。”
“老王。”李申好意劝一句:“你就不想着留点工分,换点别的?”
“别的?”老王又递出去一包烟:“我还能要啥。吃的穿的,园子里都有。就剩烟这点念想了。再说......”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过了这个年,还不知道是啥光景。先把眼前这顿烟抽了,再说往后的事。”
李申没接话。
“对了。”老王忽然想起来,拿起一包烟递给李申:“你也会抽,只是很少抽。拿一包去。”
李申看着那包烟,犹豫了一下:“行,我留着。”
老王又咧嘴笑,将烟给下一个人发。
李申拿着碗去打饭,刚转身,看见史立涛缩着脖子,靠了过来。
“李哥。”史立涛把李申往一边拉了拉,小声说:“你也看到了,老王叔把工分全兑烟了?”
“嗯。”
“还有食堂那粘豆包、炸丸子、还给孩子们发糖......”史立涛咽了口唾沫:“李哥,你不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吉利吗?”
李申站住了。
“你看啊,老王叔像不像那种第一次坐飞机,然后机长广播说是他最后一次飞行;左边座位说每次坐飞机都买保险,这次忘了,反正也用不上;右边座位给你分享他手机照片,说是他未婚妻,坐飞机去结婚;后面座位抱着文件说是科技突破,下了飞机就改变世界;然后手机响了,暗恋的女神说喜欢你,等你回来......最后你看了一眼窗外,发现有祖国人在飞.......”
“你......”李申没想到史立涛这么会联想,一时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史立涛搓着手,一脸不安:“大战之前,发糖,发烟,吃好的......电影里都这么演。主角他们头一天吃团圆饭,第二天就得打大仗......这桥段我看过八百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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