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送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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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凡去了东路军集结点。
营地东侧的空地上,东路军已经列队完毕。游侠的深色皮甲占据了队列的主体,长弓如林。
前排是重装破法者,银亮的塔盾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后方,魔导师的紫罗兰法袍被风吹得微微翻卷,奥术傀儡的金属关节在移动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牧师的白袍散在队列各处,正在逐排确认急救符文的绑定。
哈杜伦站在队列最前方,手里拿着一卷名册。看见李凡走过来,他把名册往旁边的副官怀里一塞,迎了上来。
“哟。”他上下打量了李凡一眼,“联军协调官。这官衔,比我都高了。”
“跑腿的,没实权。”李凡说着,目光已经越过他,往队列里扫去。
哈杜伦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又收回来,看着李凡。
“找谁呢?”
他忽然不说了,了然地笑了笑:“温蕾萨?”
温蕾萨站在第二排左起第七个。穿着游侠制式皮甲,头发扎成单辫,辫梢系着深蓝色的发绳。她站得笔直,眼睛看着前方,没有往这边看。
“嗯。”李凡收回目光,看着哈杜伦,“哈杜伦,拜托你一件事。”
哈杜伦脸上的笑意收了大半:“你说。”
“把她安排在相对安全的位置。别让她往最险的地方去。”
“她报名的时候,我本来就没想让她来。”哈杜伦的声音不高,“她执意要来,我拦不住。就是你不说,我也会看着她,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
他顿了一下,伸手揽过李凡的肩膀,把他往旁边带了半步,压低声音。
“你啊……”
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他在李凡肩上拍了拍。
“放心。我记着了。”
“拜托了。”
哈杜伦往队列那边扬了扬下巴:“去吧。说两句。”
李凡走向队列。
队列里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有人认出了他,低声说了句什么,旁边的人视线立刻在他和温蕾萨之间来回跳了一下。温蕾萨的脸红了。她站在队列里,背挺得很直,眼睛看着前方,还是不看李凡。但能看出她有些局促。
李凡回头看了哈杜伦一眼。哈杜伦点了一下头。
“温蕾萨,你出来一下。”
队列里有人极轻地笑了一声,立刻被旁边的人肘了一下。温蕾萨的耳根红透了。她低着头快步走出队列,走到李凡面前,依然不看他。
“你找我干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李凡看着她。几缕碎发散落在她脸侧,是早上匆忙扎辫子时漏下的。他伸手,把那几缕头发轻轻拨到她耳后。她蜷缩了一下,脸更红了。
“来看看你。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倔,“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战争很残酷。你没经历过真正的大仗。”李凡的声音不高,“我只希望你注意安全。你要是受了伤,我不知道怎么跟你父亲交代,怎么跟你姐姐们交代。”
她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和父亲说过了,和大姐也说过了。我是风行者家的女儿,这个责任我必须担。”
“我知道。”
李凡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僵了一下,没有挣开。
“但我会心疼的。”
温蕾萨的嘴巴张了张。她低下头,不看他。过了两个呼吸,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弯回来,轻轻扣住了他的手。
“这么多人看着呢……”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李凡没有松手。他把她拉过来,抱住了。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很慢地,她绷紧的肩膀一点一点松下来。她的手从他身侧抬起来,轻轻攥住了他后背的衣料。
“注意安全。”他的声音落在她头顶,“别逞强。”
她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嗯。”
过了几个呼吸,身后传来哈杜伦一声刻意的咳嗽。温蕾萨猛地从李凡怀里挣出来,脸红得几乎滴血,低着头快步跑回队列里。几个女游侠立刻凑过去,压着声音说着什么,细碎的笑声飘过来。
李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她没有再回头。
哈杜伦走过来,和他并肩站着。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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