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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安度因·洛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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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洛丹伦王宫侧厅。

侧厅的面积并不宽裕。墙上悬挂着旧时代的红蓝双色织锦,绣着阿拉索帝国的雄鹰徽记,由于年代久远,颜色已经黯淡,边缘也起了毛边。

长桌的尽头坐着一个男人。

五十岁上下的年纪,头发剪得极短。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旧式军装,领口磨得发白,左胸前别着一枚暴风城标志性的狮头徽记。

安度因·洛萨。

他没有起身相迎。手中那支羽毛笔随手搁在桌角,面前摊开着一叠厚厚的公文。

“风行者。”洛萨率先开口,嗓音不高,但字字句句都压得极实,“你父亲近来身体可好?”

“很好。”奥蕾莉亚回答。

洛萨微微颔首,视线转而投向李凡。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地停留了,随后下移,盯住了李凡左胸前那枚游侠徽章。

他看了足足十几秒。

洛萨推开椅子站起身,绕过长桌,走到李凡跟前。

洛萨低头查看那枚徽章,目光落在边缘一道细微的划痕上。他伸出拇指,在那道划痕上轻轻蹭了一下,抬起头。

“多大了?”

“二十出头。”

“去奎尔萨拉斯多久了?”

“一年多了。”

洛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后退半步,目光从徽章移到李凡脸上,又从那张年轻的面庞移回徽章。

随后,他默不作声地转身走向窗边。

“坐下说。”

两人在长桌对面落座。洛萨没有回到主座,而是直接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活了五十多岁。”他缓缓开口,“见过人类在精灵的地盘上当佣兵,当信使。但一个戴着游侠徽章的人类……”

拇指在桌面上重重按了一下,“你是头一个。”

“是阿莱利尔将军最初决定收留我的。”李凡说。

“他为什么会选你?”洛萨有点意外。

李凡稍作回忆:“从一头阿曼尼巨魔开始。它偷了我一袋熏肉,我一路追过班蒂诺雷尔结界,正好撞上藏在树冠里的阿曼尼斥候。我先提醒了她们,又射穿了那家伙握矛的手腕;奥蕾莉亚补上致命一箭,随后让人收走我的弓和猎刀,把我押回了风行者塔。”

洛萨的眉头极为罕见地挑动了一下,转头看向奥蕾莉亚。

“是真的。”她神色平静。

洛萨又看向李凡,眉头越压越低,仿佛那袋熏肉比徽章本身更让他难以理解。

“为了一袋熏肉,硬生生追过了魔法结界。”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身子靠向椅背,“阿莱利尔那个老家伙,选人的路子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李凡将视线投向窗外。洛丹伦城高低错落的灰色屋顶在午后阳光下连绵不绝。

“他破格选了你,而你不仅活下来了,还戴着这枚徽章光明正大地走进了洛丹伦。”洛萨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股掷地有声的力度,“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就足以证明你的价值了。”

洛萨重新站起身,踱步到窗前。

“暴风城已经沦陷了。兽人的脚步已经在往北走了。联盟早已成立,但各国各有各的算盘,吉尔尼斯迟迟不肯派兵,激流堡的援军也还在路上。”他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目光如炬,“我需要更多的力量介入。”

他没有点明“奎尔萨拉斯,”但奥蕾莉亚的视线立刻从桌面上抬了起来。

洛萨走回桌边。“先说说你带来的情报。”

李凡探手入怀,摸出那封密信。

洛萨接过,展开信纸快速读了下去。看到其中一行时,翻页的手指停了一下。看完后,他将信纸仔细折好,平放在桌面上。

“奥特兰克。阿曼尼巨魔。达尔坎。”他将这三个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出来,“如果信里的内容属实,你们奎尔萨拉斯南境面临的,恐怕就不单单是几个走私犯的问题了。”

“正是如此。”李凡应道。

“你们银月城自己的人查不动?”

“高层一直在跟进。”奥蕾莉亚解释,“但这根走私链条的源头在洛丹伦,在奥特兰克。银月城的手,伸不了这么长。”

洛萨了然地点头。

“奥特兰克的烂摊子,联盟迟早要清算,但不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我需要有人潜入奥特兰克,把巴罗夫家族藏匿军备的仓库位置摸透,敲死瓦杜斯男爵的中转站到底设在哪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这件事,交给你们俩去办。”

李凡和奥蕾莉亚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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