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布瑞尔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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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联盟不是早就成立了吗?怎么还打成这样?”
“成立是一回事,齐心是另一回事。”老者摇着头,“吉尔尼斯、奥特兰克那边一直阳奉阴违,激流堡倒是肯出力,但离得太远。洛萨大人现在天天在王城盯着各国使节,生怕谁家偷偷撤了兵。”
“能撑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现在南方全指望联盟顶着了,要是联盟散了,大家都得完蛋。”
李凡听完,指节在木桌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
奥蕾莉亚静静注视着他沉思的脸。
饭菜很快端了上来。
烤羊腿滋滋冒着热气,表面焦黄油亮,撒满不知名的香料。土豆泥堆得像座小山,顶端浇着一勺浓郁的肉汁。黑面包外皮坚硬,内里却还算松软。蔬菜汤呈现出粘稠的深绿色,漂浮着几片菜叶和肉丁。
最后端上来的是那半只蜜汁烤鸡。外皮刷了一层蜂蜜,烤得焦脆诱人,甜香的油脂味直往鼻子里钻。
李凡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羊腿肉送进嘴里。咀嚼两下,眼底的期待化作了满意。
“味道还行。”他把盘子往前推了推,“你尝尝。”
奥蕾莉亚瞥了他一眼,拿起木叉,矜持地叉起一小块羊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怎么样?”
“……还行。”
李凡无声地笑了笑,没有揭穿她。
紧接着,他眼睁睁看着奥蕾莉亚再次伸出叉子,这一次,她切下了一大块羊肉。然后是第三块。接着,她的目标转向了土豆泥,随后是烤鸡,最后甚至拿起了黑面包去蘸蔬菜汤。
她吃饭的动作依旧保持着精灵的优雅,不快,但极稳。一口接着一口,刀叉几乎没有停顿过。
李凡默默将剩下的烤鸡全推到了她面前。
“你不吃了?”她动作微顿。
“我吃羊腿就够了。”
奥蕾莉亚看了看色泽诱人的烤鸡,又看了看李凡,破天荒地没有推辞。
半个小时后,两人面前的盘子被一扫而空。女招待添过两回的蔬菜汤也见了底,黑面包只剩几块啃不动的硬皮,烤鸡更是只留下一堆干净的骨头。
李凡看了看奥蕾莉亚面前的空盘。半只烤鸡大多进了她的肚子,那一大份土豆泥也被她吃掉了大半。
“还行?”他强忍着笑意问。
奥蕾莉亚用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表情淡定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还行。”
李凡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笑什么?”她微微蹙眉。
“没什么。”李凡勉强收住笑,“要不要再加点?”
“……不用。”
但当女招待路过时,她还是要了一块黑面包。掰成小块,慢条斯理地吃得干干净净。
李凡端起木杯,喝了一口麦酒,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酒馆里的喧嚣渐渐平息,壁炉的火光也暗淡下来。
“明天一早进城。”李凡收回视线。
“直接去洛丹伦王城?”
“嗯。”李凡隔着衣料摸了摸贴身存放的密信,“先想办法见洛萨一面。”
奥蕾莉亚望向窗外高耸的修道院塔尖,目光渐渐变得悠远。
“在想什么?”
“没什么。”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你家乡的食物……确实不错。”
“何止不错,你一个人干掉了三碗汤。”
“……是两碗半。”
李凡再次闷笑出声。
这是这几天逃亡路上,他第一次笑得如此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