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希尔瓦娜斯的决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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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希尔瓦娜斯的传令兵来到北麓营地。
“纳萨诺斯,李凡。将军召见。”
两人同时停下训练。
纳萨诺斯将羽箭收回箭袋,背好长弓。李凡也放下手里正在检查的箭杆。
霍克斯比尔站在任务台后翻阅卷宗,听见传令兵的话,只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去了以后少说废话。”
李凡扣紧箭袋:“这句话主要是提醒谁?”
“谁问就提醒谁。”
霍克斯比尔低头翻过一页,不再理他。
前往风行者塔的路上,两人没有多少交谈。
抵达风行者塔后,传令兵先将纳萨诺斯领进战略室。
“请在侧厅等候。”他对李凡说道。
李凡在靠墙的木椅上坐下。
战略室的门隔音很好,里面的谈话听不清楚。偶尔有脚步声靠近门边,很快又重新远去。
将近一个小时后,木门终于打开。
纳萨诺斯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唇线却绷得很紧。经过侧厅时,他朝李凡看了一眼,只略微点头,便径直向楼梯方向走去。
传令兵随后出门:“将军请您进去。”
李凡推开战略室的门。
室内的光线比侧厅昏暗。窗外的树冠遮住大半阳光,桌上摊着几份档案。
希尔瓦娜斯站在桌旁,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拟好的授权文书。
“坐。”
李凡没有客气,拉开对面的木椅坐下:“纳萨诺斯看起来不太高兴。”
“因为他拒绝了我的安排。”希尔瓦娜斯将文书放到桌上,先翻开李凡整理的任务汇总。“贝洛瓦尔的动议只是暂缓,没有被驳回。下一次他再提出复核,未必还会从身份入手。”
李凡点了点头:“他会盯着情报流程。”
“看来你听明白了。”希尔瓦娜斯从文件中取出一份李凡过去提交的报告。页面上的现场痕迹、个人判断和后续验证已经分开标注。“你以前整理的这些东西,只能算个人记录。北麓愿意采用,是因为霍克斯比尔和同行游侠能够核实。离开北麓以后,其他营地没有义务接受一个候选游侠的判断。”
李凡看向桌上的授权文书:“所以您准备给这些记录补一道正式程序?”
“从今天起,你提交的跨区域情报判断,可以进入游侠部队的复核流程。洛瑟玛负责接收和转交,涉及哪个营地,便由哪个营地补充现场记录。确认有效后,再列入边境档案。”
“没有确认以前呢?”
“只是待查线索,不能直接作为调动命令。”这份授权的边界很清楚:李凡不能越过营地负责人,也不能随意调阅绝密档案,只是多了一条提交判断、等待复核的正式渠道。贝洛瓦尔若再质疑情报无法核验,面对的也不再是个人笔记,而是由游侠部队复查、归档的正式记录。
“您是在把我塞进现有的军务流程里。”李凡说道。
“你本来就在游侠体系里。”
“我是候选游侠。”
“所以你的权限只限于任务相关摘要。”希尔瓦娜斯瞥了他一眼,“别以为拿到一张文书,就能去档案室翻所有东西。”
“我还没来得及这么想。”
“最好没有。”
希尔瓦娜斯翻到文书末页,在签批栏写下自己的名字,随后拿起新换的将军印信,端正地盖在落款旁。
暗红色印记落在羊皮纸上。
她把文书推到李凡面前:“临时情报协查授权,有效期三个月。是否延长,看你提交的东西是否值得继续查。”
李凡拿起文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您签下这份授权,不只是为了挡住贝洛瓦尔。”
“当然不是。”希尔瓦娜斯合上印台,“南麓出现两套陷阱,西境的联络线也没有查清。七处边境营地各自掌握一部分记录,却很少有人把它们放到一起看。”
“所以您需要有人整理。”
“我需要的是能够发现问题的人。”希尔瓦娜斯纠正道,“整理档案,洛瑟玛比你更快,字也比你好认。”
李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签名:“昨天您还说看得懂。”
“看得懂,不代表写得好。”希尔瓦娜斯看着他,答得毫不客气。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从李凡第一次指出北麓巡逻盲区开始,他提交的大部分重要记录最后都会送到风行者塔。希尔瓦娜斯早已习惯在那些略显潦草的字迹中寻找重点,也知道他通常把尚未确认的判断留在最后一页。
在她看来,这只是长期处理同一名下属报告留下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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