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百三十七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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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雾气还未从北麓的林冠间散去,李凡刚睁开眼,便看见艾隆站在小屋门口。
“阿莱利尔将军召你,去一趟风行者塔。”
李凡翻身坐起:“现在?”
“就现在。”艾隆说完便转身离去。
李凡迅速穿好衣服,又将散落在桌边的几张记录收进抽屉。昨天刚找到裂隙地图,霍克斯比尔手里又有他整理的情报汇总,阿莱利尔此时召见,多半离不开这两件事。
推开门时,北麓的苔藓还饱含露水,踩上去柔软湿滑。
抵达风行者塔,天光已经大亮。塔内的奥术壁灯全部熄灭,初升的阳光顺着狭长的石窗照进来,在石板上铺出几片暖色。
守卫侧身让开:“将军在书房。”
李凡敲门进去。
阿莱利尔坐在书案后,桌上摊着三样东西:洛瑟玛昨夜呈递的裂隙地图、霍克斯比尔的简报,以及一叠李凡十分熟悉的情报底稿。
那是他从进入北麓后陆续整理出来的记录,共有一百三十七条。每条记录旁边都写着日期、方位、痕迹来源和同行见证。单独看时,大多只是脚印、武器、人数和行动方向的变化,并不起眼。
阿莱利尔抬手指向对面的木椅:“坐。”
李凡落座后,阿莱利尔拿起最上面的几页。
“从你踏入北麓的第一周起,就在记录这些?”
“是。”
“为什么?”
“以前在洛丹伦追踪猎物,不能只看一次留下的脚印。”李凡说道,“不同季节走哪条路,什么时候觅食,受伤以后会躲到哪里,都要长时间记下来。零散痕迹积累得足够多,才能看出它真正的活动范围。”
阿莱利尔将底稿推到他面前:“那你从这些记录里看出了什么?”
李凡翻到几处提前折好的位置。
“最初越境的只是三五名猎手,携带骨刀和短矛。后来人数增加,开始出现成套甲具和战争图腾。最近几次,原本各走各路的侦察队也开始互相掩护。”
他把其中两页并排放在一起。
“这不像是几个部族临时出来劫掠。有人正在把不同队伍的行动统一起来。”
阿莱利尔拿起那张带有阿曼尼文字的裂隙地图,展平后压在李凡的底稿旁边。
“这张地图标出了他们想走的路。你的一百三十七条记录,则说明他们已经为这条路试探了很久。”
“如果‘三十日’确实是下一批补给的时间,阿曼尼很可能会在一个月内有所行动。”李凡说道,“但具体是建立哨站,还是发动更大规模的渗透,目前还不能确定。”
阿莱利尔点了一下底稿末页:“你划掉的这一行,原本写了什么?”
那一行被炭笔涂得很重,仍能看出
“建议在裂隙外围增加机动巡查。七日内至少三次,路线和时间临时决定。”
“为什么划掉?”
“证据还不够。”李凡说道,“地图刚刚起获,‘三十日’的含义也没有查明。我一个仍在受训的见习游侠,这时候直接提出改变边境巡查,容易让人觉得我在借这份情报抬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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