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阿莱利尔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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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林雾散尽,复查仍没找到那个身份不明的目标。
李凡三人返回北麓不久,游侠将军阿莱利尔便在午后抵达了营地。
阿莱利尔没有提前通报,也没带任何扈从,独自穿过林影走进了营地。霍克斯比尔刚从储物区出来,看清来人时脚步一顿,随即站直了身体。
“将军。”
阿莱利尔稍稍颔首:“我来看看。”
霍克斯比尔没多问,侧身让开道路,落后半步跟在阿莱利尔身后。
两人进入圆场时,菲拉斯正站在投掷线外,脚边摆着四面大小不同的圆盘。李凡则守在圆场中央,黑弓斜背在身后。
菲拉斯右手一扬,第一面圆盘旋转着飞向李凡右肩。李凡侧身避开正面冲击,右手扣住圆盘中央的光滑内缘,手臂顺着旋转方向向外带去,将残余力道卸向身侧。
圆盘刚刚脱手,第二面已经贴着腰侧飞来。
李凡向后撤步,左手托住内缘,借转身将它拨向地面。第三面紧随其后,从较高的位置斜切而下。他抬起护腕挡住内缘,圆盘仍擦过肩甲,带得上身一歪。
菲拉斯没有给他站稳的时间。最后一面圆盘贴着苔藓飞来,撞在李凡小腿外侧。闷痛顺着骨头窜了上去。
李凡顺势滚出投掷路线,等圆盘全部落地才重新站稳。肩甲上多了一道浅痕,小腿也麻了半边。
菲拉斯原本还准备捡起圆盘继续训练,看见圆场边缘的阿莱利尔,立刻收起动作。
李凡也在这时发现了来人。他没有继续收拾圆盘,径直走过去:“将军。”
阿莱利尔先看了看李凡,又将视线落到他背后的黑弓上。几息以后,那双久经战阵的眼睛才重新抬起。
“这把弓,”老将军嗓音低沉,“用着还顺手?”
“顺手。”李凡迎着他的目光,“比我自己的更利落。”
“它本就生来饮血。”阿莱利尔淡淡道,“挂在墙上,不过是块死木头。”
李凡将黑弓从肩头卸下,在掌心随意掂了掂。用了几个月,握柄处的陈年包浆已经被汗水重新浸过,旧主人留下的指痕也渐渐贴合了他的手掌。
“你刚才接第三面圆盘时,”阿莱利尔说道,“右手中指向内缩了半寸。”
李凡下意识动了动右手中指。这个细节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没想到阿莱利尔只看了一遍便记住了。
“这种习惯,多半是初学弓时留下的。”阿莱利尔看着他的右手,“年纪小,弓力又重,中指扣不稳,只能下意识往回收。后来力量够了,习惯却留了下来。”
李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您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我也曾如此。”
阿莱利尔伸出右手。那只布满旧茧的手上,也留着相似的磨痕。它已被漫长岁月磨平,若不细看几乎无迹可寻,但确确实实烙印在那里。
“我花了整整二十年,才改掉这个习惯。”阿莱利尔说道,“后来才发现,没有必要彻底改掉。它至少会提醒我,力量不够时不要硬拉。”
李凡看着那块已经淡去的旧茧,没有出声。
“您今日大驾,”李凡将弓重新背好,有点好奇,“有军务?”
“没什么事。恰巧路过。”
身后,霍克斯比尔忽然咳嗽了一声。从风行者塔到北麓营地,要特意向东绕上一段,这句“路过”实在勉强。李凡没有拆穿:“那您坐会儿?我去给您弄杯热水。”
“免了。”阿莱利尔来到圆场边缘的石台旁坐下,目光扫过散落在地上的四面圆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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