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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天子
揽月楼西南角的雅室里,满室熏香,把刚刚留下的那些药味冲淡了不少
刘盈有些不敢相信的摸了摸乔振宇的脸,微凉的触感让他又一下缩回了手,
再到鼻翼处探了探,气息微弱,但毕竟还是有的,这下才彻底放心了
又轻轻拉住床上人的手,柔软的触感让他心中压抑已久的纷杂和无措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的手带着体温,活人的体温,太好了,太傅活着,这个曾经教导自己帝王之术的人还活着。
是的,跟着陈平密会于揽月楼,要他交人的就是当今的皇上,汉惠帝刘盈
烛光下,床上的人紧闭着双眼,除却苍白得没一丝血色外,依然还是那张清雅美丽的脸,可为什么太傅经历了那么多年的沧桑变故,还像个刚刚弱冠的少年,好像,比初见他时还要年轻
愣怔许久,刘盈一把扯开床上人的内衫查看,
肌肤光滑如雪,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但比他记忆中的略显单薄,左下腹有一处刀伤,那是两年前,戚夫人的暗卫刺杀自己时,太傅为他挡的致命一刀。
这人是太傅没错,
默默把衣服穿好,刘盈有些恍惚地看向陈平,
陈平恭敬地走到他身边,拱手施礼道:“公子,这两年我为了保住淮阴侯真身不腐,血脉畅通,特意用了三七、赤芍、地黄、丹参等养颜防腐之药,两年浸泡下来,淮阴侯的肌肤就像脱胎换骨般光洁如润。只是”
“只是什么”
陈平深深地看了年轻天子一眼,试探着说道:“淮阴侯曾在微臣府上醒过一次,他好像记不得以前的事了。”
年轻天子的脸闪过一丝失望,但没有愤怒
陈平心这才放下了
本来按他的心意,在把乔振宇送到天子手中前,他会好好叮嘱一番,让他不要露出破绽,可转念一想,淮阴侯学富五车,征战沙场多年,岂是随便可以效仿的
不如就老实交待了,反正自己也只是在天子面前许诺给他一个活的淮阴侯,却没说是一个完整的淮阴侯
死人复活这事本来就有违常理,出了意外情况也在情理之中
刘盈看了乔振宇好一会才慢慢坐在榻边,拉着他的手包裹在自己的两手间
无论如何,他的太傅回来了
前年初父王病逝,众外姓侯中只有淮阴侯手握重兵,朝中内外一呼百应,为了夺其锋芒,母后命张良困住他,夺了他的兵权。
之后,母后对淮阴侯还是不放心,最终痛下杀手
等他得知消息的时候,淮阴侯,也就是自己最尊敬的太傅已经被缢死在长乐宫外,为此他跪在麒麟殿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为其守灵
今年年初,母后居然让自己娶姐姐的女儿,也就是外甥女刘嫣为后。
她才刚过十岁啊,从小他只把嫣儿当妹妹看待,让他们如何做夫妻。他反抗过,可母后一意孤行,根本不听他的意见。
年中,母后让他看已经成为人彘的戚夫人,当年腰肢袅娜,翘袖折腰,会楚歌击筑的戚夫人居然变成了一个怪物,自己的母亲怎么下得去手
朝堂上,母后掌控朝政大权,萧相一味听从吕氏一族,明哲保身,军队里,攀哙、吕释之掌控兵权,他就算有再大的抱负也施展不开
这一年,他才十七岁,内忧外患,一切还未开始
他希望这个人能像以前那样教导他,给他指明方向
虽然陈平说,太傅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可只要人回来了,记忆总有一天也会回来的
刘盈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可门口的喧闹却打断了他的念想
这次本来就是瞒着母后秘密出宫,所以就带了两个近身侍卫,不到万不得以是不能闹出动静的,可现在居然在外面与人争吵
刘盈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陈平马上会意,立刻转身出去看个究竟
居然又是那个刘少康,还有刚刚被他们赶跑的小厮
阿易双眼一瞪,指着陈平说:“少爷,就是他,我这一身伤就是他打的。”
作者有话要说:
、身份
陈平不耐烦地看了他们一眼,说:“怎么又是你们真想让我把长安京兆尹找来押你们下大狱才甘心是不是”
“怪了,这间雅室是我长年包下的,我进自己的屋子怎么还犯法了”刘少康轻描淡写道。
陈平闻言脸上露出不快,眯了眯金狭长的丹凤眼,不耐烦地看着他说:“快走,不然我手下对你不客气”
“太尉说的是他们两位吗”刘少康挑眉看了看左右立在门外的两个黑脸大汉,嘴角扯了扯,笑:“他们应该不听您的吧要不,还是我去把京兆尹喊来,看看谁吃不了兜着走。”
这下,陈平看着刘少康的目光更加深邃起来
长安京兆尹审食其是太后的同乡,两人关系匪浅,让他知道皇上的行踪也就等于让太后知道了,这还得了
这种事眼前这个纨绔肯定不会知道,刚刚他拿京兆尹来威胁自己,一定是因为他与京兆尹关系不错,想拿京兆尹来吓唬他。
这小子知不知道京兆尹跟太尉到底差多少官级啊
陈平正想出声训人,这时屋里却传来一个声音道:“让他进来吧,本来就是我们理亏,何苦还要为难人家”
陈平闻言恭敬地向屋里点头施礼
这个举动让刘少康玩世不恭的脸立刻严肃起来
里面的人是谁,好像不言而喻了
陈平回头对上刘少康的桃花脸冷哼了一声,侧过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刘少康笑笑,随着陈平进了屋
阿易也往里走,刚跨进屋里一步就被黑脸大汉拦了下来
刚想说骂人却被刘少康眼神制止了
“少爷,我不能让您一个人进去啊,万一他们要干点什么事”
“住嘴”刘少康立时出声斥责,不许他把剩下的话说完,“在外面好好呆着,别惹事。”
说完转身进了内室,见一个年轻人坐在蹋前,陈平不动声色地来到那人身后,默然站好。
“是你救的人”那人并未回头,声音听起来略显幼稚却含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傲气。
刘少康走到近前,见被救的男子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有些发白,额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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